第五十九章: 复杂的情感选择
她转过身,面对著雷国良,办公室柔和的灯光,在她精致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国良,”她忽然换了称呼,声音软了几分:“东管这一仗,我打得还算漂亮吧?”
“很漂亮。”雷国良实话实说道。
“那……奖励呢?”沈墨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带著侵略性的玫瑰香。
“除了那三个点的利润指標减免,我是不是该要点……更实在的?”
她的眼神在灯光下波光流转,带著成熟女人特有的、直白而危险的诱惑。这不是下属对上司的邀功,是女人对男人的试探。
雷国良看著她,没有后退,也没有迎合。重生一世,他对男女之事看得极淡,但也不排斥。
沈墨这样的女人,聪明、野心勃勃、懂得交易,也懂得分寸。
和她发生些什么,无关情爱,更像一种利益交换和压力释放。
“你想要什么奖励?”他问道,语气平静。
沈墨笑了,涂著暗红色口红的嘴唇,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今晚,我在丽思卡尔顿顶层的套房,叫了room service,是法餐,还有一瓶不错的波尔多。一个人吃,有点浪费。”
很明显的邀请。雷国良沉默了几秒。他想起计梵音离开时安静的背影,想起苏晚晴匯报时,偶尔投来的、克制的目光,想起这几个月紧绷的神经,和庞大的压力。
“几点?”他问道。
“隨时。”沈墨笑意更深,“我先回去准备。你……忙完过来。”
她拿起手袋,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一场心照不宣的进攻號角。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雷国良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冰球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缓缓旋转。他需要这种短暂的放纵,需要从雷总、董事长、布局者的身份中暂时抽离,需要最原始的感官刺激,来提醒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但他也清楚,和沈墨的关係,必须止於床笫,归於利益。一旦掺杂不该有的情感,平衡就会被打破,他精心搭建的帝国三角就会崩塌。
半小时后,他离开了办公室。
几乎在雷国良前往丽思卡尔顿的同时,苏晚晴在沪上外滩茂悦酒店的套房里,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
她洗了澡,穿著丝质睡袍,端著红酒走到阳台。黄浦江的夜景璀璨依旧,江风带著深秋的凉意。
她拿出手机,翻到雷国良的號码,指尖悬在拨出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今天的月度会议,她表面镇定,心里却憋著一股劲。
华南区沈墨风头正劲,华北区韩梅势头凶猛,她华东区虽然业绩最好,但缺少那种一战定乾坤的传奇案例。
江城这个新战场,她其实也想去,但雷国良点了沈墨。
“她更適合。”会议后雷国良私下对她说的话还在耳边。理智上她认同,情感上却有一丝不甘。
她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她想起几个月前在杭城,雷国良披在她肩上的外套,想起雪夜西湖边那个强势而温暖的吻,想起后来在他深镇家中,那混乱而激情的一夜。
那种感觉……很复杂。是上下级的敬畏,是被认可的欣喜,是女人对强大异性的倾慕,还有一种隱约的、不甘只做得力干將的占有欲。
她最终没有拨出那个电话,而是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江城若需支援,华东区隨时可抽调精锐。保重。晚晴。”
信息发出,她將手机放在一旁,望著江对岸陆家嘴的摩天楼群。那些亮著灯的窗户背后,有多少像她一样的女人,在深夜独自面对庞大的野心,和无人可说的寂寞?
丽思卡尔顿顶层套房,落地窗外是深湾的无敌海景。长长的餐桌上,精致的法餐只动了几口,那瓶1996年的拉图却已下去大半。
沈墨换下了白天的职业套装,穿著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长发鬆散地披在肩头,卸了妆的脸上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嫵媚。
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端著酒杯,走到站在窗前的雷国良身边。
“看什么呢?”她轻声问,身体若有若无地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