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秀的文中有四大错误的地方,马文渊一一为其解释道,

“首先是色散本质理解错误,白光並非入珠后折裂,而是本身乃复合光。

“其次,用“舟入缓急水流先后抵岸”类比色光分离错误:色光是同时进入介质、因偏折角度不同而空间分开,並非像船一样“先后到达”。

“物体顏色不是“表里之气折光而现”:不透明物体顏色由反射的色光决定;透明物体顏色由透过的色光决定。

“因此“光尽同曲则天下皆白”也不成立,无色散只是不复色光分解,物体仍可因反射/透射呈现不同色彩。”

听了马文渊的话。

徐妙云和曾秀两人不是最初那般似懂非懂,而是都开始皱眉深思。

好一会,曾秀试探性问道,

“先生,若顏色是物体吸收与反射所致,那同一片绿叶,日光下是绿,烛光下却近乎暗绿甚至带褐,难道是烛光里缺了绿光?

“还是绿叶『选择』反射的能力会隨光源改变?”

曾秀的问题涉及到了光源光谱与物体显色性的关係。

马文渊相当欣慰,笑著便说道,“你的判断很准確,问题出在光源,而並非绿叶本身。”

“烛光里绿光太少了,这里就涉及到光谱,烛光的光谱以黄澄红为主,绿光太少,绿叶没得可反射的,只能显出少量绿光混著烛光的黄红,便成了暗绿带褐。”

曾秀点了点头,心中有了些想法。

她想知道如何证明烛光一定缺绿光,是否能把珠光如之前的日光一样,分出顏色。

只是这些问题,她並没有问马文渊,曾秀觉得要自己学会思考。

诚然,在她看来,马文渊是这个世上最为渊博之人。

事实上不止是曾秀这么看待,徐妙云也是这么看的。

只有马文渊才会告诉她世界的本质。

“还有什么问题?”

马文渊亦如老学究一般,和蔼的笑著再度问道。

话音才落,就听见书房外响起声音。

“国舅爷,燕王来了。”

这是林业的声音。

朱棣来了?

马文渊眉头一皱,当即起身出门准备迎接。

两名学生紧隨其后。

“除开燕王以外,还有吴王。”

即朱橚,马文渊也搞不清楚两人来此所为何事。

……

朱棣今天穿著一袭大红袞袍,看著颇为张扬,此刻站在门口等待中门彻底大开。

朱橚要低调许多,只是著素衣,而且早早的就从侧门溜了进去。

“卑职拜见燕王殿下,吴……”

马文渊携马宅诸多人站在前厅迎接,见有人立马躬身行礼。

朱橚见了脸色大变,不等马文渊说完话,就扑通一声立马跪在地上,口称拜见舅舅,强行打断施法。

朱棣是后一步进来的,见到舅舅鞠躬,弟弟磕头的这一幕,有些不解。

不过朱棣不打算多想,大笑两声道,

“舅舅免礼,你我乃亲戚,不用多礼。”

实在是有亲王风范。

朱橚这才爬了起来,看著自己四哥这作態,想说些什么,只是想起自己所学,又硬是没说出口。

“多谢燕王殿下。”

马文渊很守臣礼,任谁来了也挑不出理来。

“舅舅,听说你要去打仗了?”

朱棣终归只是个少年郎,很快没了架子,凑到马文渊身边嬉笑著问道。

马文渊点头道,

“要去,下个月和中山侯一起去。”

“这样,我教你武艺,你带我去打仗如何?”

朱棣道出此行目的。

马文渊並未多想,直接摇头。

如果他是汤和那种统帅,说不定还可能带皇子去歷练一二,可他自己都是被歷练的对象,带皇子去能干什么?

朱棣不依不饶,

“我武艺高强,这是舅舅自己承认的。”

马文渊想不起来,只当自己说过。

朱棣又道:“不是我吹,我武艺可是魏国公亲传,你这府上没人是我对手。”

正还在寻思如何继续拒绝的马文渊,听了这话乐了,

“如果有呢?”

“那我此后决口不提打仗的事情。”

马文渊回头看向曾庆。

曾庆嘿嘿一笑,上前两步来到朱棣身前。

高大的身躯几乎將朱棣笼罩在阴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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