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鼓声响起。

沉闷之声从门楼深处传出,声震晨寂。

这说明要开门了。

午门中门徐徐开启一条缝隙,只是那是御驾与极少数勛贵出入的通道。

马文渊属於武官,只能跟隨武官队列向右掖门移动,文官队伍则向左掖门分流。

进门之后,马文渊沿西侧甬道向前,脚下的汉白玉甬道宽不过丈余,两侧是高耸的朱红宫墙。

走到金水桥南,队伍停了下来。

引班官手持令旗,再度检查排定次序。

还是那句话,该走的流程得走。

事毕。

忽的一声悠长的喝令响起,

“鸣鞭——!”

隨即是守卫將军挥动长鞭的爆裂声,鞭声响彻宫闕,在空旷的宫墙之间迴荡了三响。

这是入朝的號令。

鸿臚寺官员高声宣唱:“依序过桥!”

百官闻令而动,文官沿御道左侧、武官沿御道右侧,脚踏金水桥的白石桥面,鱼贯而过。

桥面不宽,三四人並排行进便已显得拥挤,马文渊跟隨前方的队伍稳步前行。

此时天边已经透出一丝鱼肚白,奉天殿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过桥之后,队伍被引班官员引导至奉天殿前的丹墀。

所谓丹墀,便是奉天殿丹陛之下的大平台,用以容纳百官列班。

马文渊站定班位,武官(右班)在御道西侧,文官(左班)在东侧,两班官员相向而立,这便是“起居”。

仪礼司官迈步上前,立于丹陛之下,躬身高奏:“外备——”

这是今日朝会的第一道关键程序:向皇帝稟报百官已齐集,请驾临朝。

马文渊深吸一口气,开始目不斜视,只听见殿內传来靴履踩踏金砖的声音。

那是导驾官引导圣驾前往御座的动静。

简单说就是老朱来了。

少顷,导驾官从殿內走出,站在丹陛之上。

鸿臚寺鸣赞官立刻高声宣唱:“排班!”

“排班”之声由近及远,层层传递。

百官闻令而动,马文渊调整站位,与左右武官齐齐转身,面向丹陛,不再有东西对立的姿態。

文官队伍在御道之东,武官在御道之西,大家各依品级站成一个整体的队列,相向而立变成了集体面朝北。

这是面见天子的礼节。

官员必须面向北方,因为天子的龙椅位於正北方的奉天殿正中。

“班齐!”

鸣赞官再次高声宣唱。

两班官员不再有动作,整个丹墀静得落针可闻。

“陛下到——”

丹陛上的导驾官高声传呼,官服窸窣的动静几乎同时响起,所有官员齐刷刷地躬身作揖,然后在通赞的喝令声中齐齐跪倒。

马文渊双手扶笏,额头触地,亦如其他所有官员一样。

大唐时的舞蹈、山呼等复杂礼数在明代已经大为简化。

但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比如五拜三叩这等老朱认为的隆重大礼。

“行五拜礼!”通赞高声唱道。

马文渊隨眾而拜,先是平身,再次拜倒,如此往復三次,这便是“三拜”。

在第三次拜倒之后,马文渊不再起身。

而是接连叩首三回,额头在石板上磕得生疼,可这是必要流程。

並且必须做得规规矩矩,丝毫错不得。

如若不然,回头就有顶大帽子会扣马文渊头上。

行礼毕,通赞继续高唱:“班首出班,起居!”

马文渊没有抬头。

只听见两名班首的脚步声从队伍前方传来,一步一步走在御道正中,直至丹陛之下停住。

“中书左丞相臣李善长、大都督府右都督臣冯胜,谨候圣躬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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