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辉君。”南造云子看著陆明辉,“你连价都没还,就把底牌全交出去了。”

“我是军人,不是商人。”陆明辉端起咖啡杯,“討价还价的事,交给松井君。”

南造云子没有反驳。她站起身,扣上大衣的扣子。

“走吧。课长还在等我们的匯报。”

陆明辉跟著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南造云子的右手正往大衣口袋里收。

那一瞬,他的余光扫过她的指尖——拇指和食指捏著什么东西,很小。

是刚才掰断的半截火柴棍。

她没扔。

陆明辉推开玻璃门。街上的冷风裹著雨腥气灌进领口。他没有回头。

凌晨三点。

法租界,霞飞路,陆明辉的公寓。

陆明辉坐在沙发上,一个人。黑暗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一声,两声,三声。

熟悉的节奏。

陆明辉没有开灯,走到门口,开门。

卢敘章侧身闪了进来。带著弄堂里的潮气和霉味——他是从后院的防火梯上来的。

见陆明辉没开灯,压低声音问:“为何约在你家里会面?”

“南造云子盯得很紧。”陆明辉的声音压在喉咙里,抬首示意隔壁,“她,已经搬到了我隔壁。”

示意卢敘章坐下,走到酒柜前,拉开门,取出水壶,倒了两杯白开水。

卢敘章喝了一口水。

“这么急著见我,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让阿炳传递?”

陆明辉放下水杯,“顾云秋出问题了。”

卢敘章的杯子停在半空。

“中岛怀疑她的身份。满铁那边的密电含糊其辞。她现在被彻底边缘化,只负责给我开车,接触不到任何机密信息。”

“她,安全吗?”卢敘章问。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陆明辉看著卢敘章,“我担心她来上海负有特殊使命,如今这般境地,她的使命將难以完成。”

公寓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雨声变得清晰。

隔壁有什么东西轻响了一下——可能是风,可能不是。

两人同时侧了一下头,又同时收回来。

陆明辉的手掌平压在茶几上,五指张开。

两人没有说话。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窗外的雨声重新占满了整个房间。

没有第二声。

陆明辉把手收回来,身子往前倾了半寸,声音比刚才又压低了一截。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提名字。

“她需要重新回到她该有的位置。”

“那边的人,得想个办法。”卢敘章放低声音,“安排一场意外,让她掛点彩。洗清嫌疑。”

陆明辉摇头。

“太刻意。这时候动手,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他否决了这个提议,“只会加深那边的怀疑。”

卢敘章把水杯搁在茶几上。杯底磕在木面上,他按住了,没让它发出声音。

“给她一个实打实的功劳。”陆明辉提出方案,“一个能让那边重新用她的功劳。”

卢敘章没有急著表態。

他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陆明辉问。

“这件事不能草率。”卢敘章抬头,“我要请示周先生。”

陆明辉的右手在膝盖上摁了一下,鬆开,又摁了一下。

“那封电报到底是真是假,我们吃不准。她不是我们这条线上的人,上面有没有单独给她布置过任务,我不知道。”卢敘章的声音压得更低,“如果是,她的任务是什么级別?需要多大的功劳才够分量?什么样的功劳不会暴露別的同志?这个主,我做不了。”

陆明辉的右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没有鬆开。

“三天之內,不管上面有什么结论,我这边都会准备一套方案。”陆明辉盯著卢敘章,“查得清,走正路。查不清,我自己兜。”

卢敘章看了他一眼,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咽下。

“三天。”卢敘章站起身,走向门口,“这段时间,不要有任何超出工作范围的接触。”

他拉开门,侧身停了一拍。

“保护好你自己。那件事,重中之重。”

门合上了。没有声音。

陆明辉走到窗前。隔壁没有任何声响。

雨水砸在玻璃上,留下交错的水痕。他右手搁在窗框上,站了很久。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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