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退下后,阿福终於忍不住问:

“裴头儿,陈野其实挺厉害的,怎么不先收?”

裴照把烟饼扔进火里,头都没抬。

“刀快,不等於能用。”

“快刀若握不住,比钝刀更坏事。”

“咱们现在不是缺敢冲的人。”

“是缺能听令、能闭口、能到边地不先替別人长胆的人。”

这话一出,崔慎心里顿时一动。

不只是挑刀。

这其实也是挑未来在姚州站哪一层的人。

鲁成这种,能压外圈。

竇平这种,能跑山路、认马帮、认暗道。

至於陈野,真磨出来,便会是一把极好使的快刀。

可若磨不出来,也只能算祸根。

闻伯听得不全懂。

可他最明白一件事。

人一多,药和粮的压力便重。

於是他蹙眉问:

“郎君,这两人真留下?”

“留。”

杨暄这时才从车里开口。

“鲁成和竇平,先留外圈。”

“陈野再看。”

“往后十天,他们不算自己人,也不算外人。”

“按车队规矩吃、按车队规矩走,谁若坏规矩,一样能赶。”

阿福这才反应过来。

这比直接收更狠。

不是给你一口饭,你便算进了门。

而是让你先站在门槛上。

能站稳,才有下文。

延和这时也看了那三人离去的背影一眼,低声道:

“留得好。”

“这一路往南,既要叫外头知道你不是没人,也不能叫自己这边先被杂人挤烂了。”

崔慎笑了笑。

“郡主这话,是文武都照住了。”

“本就是一回事。”

延和淡淡道。

“人若只多,不分层,不如不多。”

“到姚州之前,咱们这队里,每多一个人,便该多一分用处。”

“若只多一张嘴,那是祸,不是势。”

杨暄听了,微微点头。

然后,他看向裴照:

“除了这三人,路上还有没有別的?”

“有。”

裴照答得很快。

“还有四五个想贴上来的。”

“可要么眼里太贪,要么脚下太虚,要么一身江湖横气,听不得令。”

“这种人,带进姚州,比外头的人还麻烦。”

杨暄道:

“那便都挡在路上。”

“记住一句。”

“咱们不是在收流民,也不是在摆门面。”

“是先攒能下井、能压衙、能跑山道的骨架。”

“不配上车的,就別让他沾车边。”

裴照沉声应下。

这话他爱听。

因为这正是他这两日一直在做的事。

寧缺。

也不能滥。

夜色慢慢压下来。

鲁成和竇平第一次被允许坐进外圈火边,虽还没挨到主车一层,却已比白日近了半步。

陈野则默默坐在更外头,一边擦枪,一边回想自己这两日到底急在了哪几处。

没人去安慰他。

也没人去轻看他。

因为车队里每个人都明白。

裴照这四道门,筛的看似是新来的人。

其实也在替所有人重新立一遍规矩。

以后在这队里,能不能留下,不只看你有没有用。

还看你能不能稳得住那一点用。

火光跳著。

阿福抱著膝坐在旁边,忽然觉得,眼前这堆人终於又和几天前不一样了。

不只是多了两个半人。

更像是,这支原本靠一口气拧在一起的队伍,终於开始往“真能到地头狠狠干事”的样子长。

而官道更南边,山色也一日比一日深。

鲁成白日带回来的那半个烟饼还剩一截灰,崔慎看过后,已记到了纸上。

北边粗货。

旧军路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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