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看到那个乾瘪身影的第一时间,厉雨心里那些可怜的豪情壮志瞬间消散无踪。

年幼时的记忆如同洪水一般淹没了他。

此时,他看到的似乎不是一具普通的乾尸,而是那些所有冰冷、黑暗、恐惧的记忆的集合体。

昏暗的灯光,冰冷的床榻,正对著自己脑袋的、悬在头顶的棺材。

每天晚上,每当自己在棺材上躺下时心臟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血气翻涌到甚至会噁心到吐出来的程度。

可无论自己怎么哀求,师傅从来都是锁死了门,绝不允许自己逃离。

他说,那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胆量,为了让自己適应巴代雄、適应小牛角需要面对的一切。

一个连尸体都怕的人,怎么能做巴代雄呢?

这似乎很有道理----慢慢的,自己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只不过,在棺材底下睡觉的这十几年,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闭眼”过。

偶尔,老鼠会从房樑上跑过,在棺材上磨礪爪牙,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自己总是会被惊醒,然后如同条件反射般地跳起来。

意识不清、视线不清的时候,自己总会看到幻影。

有好几次,自己把掛在墙边的蓑衣当成了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昆尸,嚇得晕厥、甚至失禁。

可师傅从来没有开过一次门,他甚至看都没看过自己一眼。

往往是在天光大亮之后,自己才会从惊恐的眩晕中醒来。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自己也开始对“惊嚇”习以为常。

甚至自己都以为,自己不再惧怕所谓的乾尸了。

直到师傅死后。

直到那口装著乾尸的棺材被掀开。

那时候的自己几乎被嚇得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逃离了这场噩梦。

本以为逃离之后,自己就再也不用受任何束缚了,却没想到,命运又把自己逼回了这间小屋前。

甚至,还要直面那具乾尸。

昆尸!

厉雨的身体剧烈颤抖,他的理智告诉他必须想办法控制乾尸,才能为自己爭取一线生机。

可他的本能却又在催促著他赶紧跑,逃离这片凝结如实质的死亡阴影。

他还在犹豫,可那具昆尸却已经动了。

不是像电影里描绘的那些殭尸一样僵硬地跳动。

它缓缓迈出了一步,就像是一个佝僂的老人。

手臂缓缓伸出,指向了厉雨。

抬起头时,厉雨看到了那具乾尸脸上如同纸片剥落得斑驳破碎的皮肤,和皮肤下麻绳一般的肌肉.......

“呵......”

昆尸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噪音。

在绝望到极致的瞬间,厉雨的意志突然触底反弹。

“天浩荡、地浩荡、天灵灵、地灵灵!今日架起铁围城,四面八方不见形,铜墙铁壁万丈深,邪法师人站不拢,万法不能侵其身!”

厉雨咬破手指快速在空中画符,念起“铁围城咒”。

他並不確定这个咒语有没有用----万一呢?

昆尸都成真了,难道铁围城咒就不能成真吗?

而答案是......

不能。

昆尸一步跨到了厉雨的面前,他几乎看不清楚那具尸体是如何移动的。

他反应过来时,那张脸已经几乎贴在他的脸前了。

恍惚之间,他再一次產生了幻觉。

那似乎不是昆尸的脸。

那是他的师傅,他的父亲,他的母亲......

那张脸,是由许多张自己见过的、人死之后的脸组成的......

“啊!!!!”

厉雨怪叫一声,掉头就跑。

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控制昆尸?

不!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大明,贪官骂老朱,再造山河

佚名

从明玉功开始追魂夺命

佚名

人在漫威当蜘蛛侠,非说我是超人

佚名

洛杉矶驱魔,嘴遁就好了

佚名

诸天:射鵰之周世祖郭靖

佚名

华娱:分手获得前女友一半能力!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