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正在院子里给几个新加入的成员分配任务,一看到陆仁便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她那头长髮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比几个月前多了一份干练与沉稳。

其他人看到陆仁后也纷纷起身,恭敬地向他行礼,称呼他为主人或大人。

陆仁点了点头,四处打量了一圈,忍不住感嘆道:“办得真不错啊,规模比以前大了不少。”

“多亏了平凡盟和奥都商会的帮忙,再加上您上次留下的资金足够充裕,我们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內站稳脚跟。”

娜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理了理耳畔的碎发,然后问道:“主人,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还是需要我匯报这段时间的情报收集进展?

“”

“叶骨衣去哪了?我今天没看到她。”

娜娜朝著院子最深处那间紧闭的石室努了努嘴:“在您离开之后她就闭关修炼了,好像是陷入了深度冥想的状態,已经持续整整一个月了。”

“期间我去送过几次饭,每次放在门口都没人动,她叮嘱过不让任何人打扰她,说这次冥想对她来说非常关键。”

一个月的深度冥想状態?

陆仁心中微微一动。

对於魂师来说,深度冥想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顿悟契机。

每次从深度冥想中醒来,修为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叶骨衣这是碰到什么大机缘了?

她之前的修为是六十一级魂帝,这一个月的深度冥想下来,恐怕突破的幅度不小。

不过既然叶骨衣还在闭关,陆仁也懒得去打扰她。

他话锋一转:“你知道圣灵教在明都还有哪些据点吗?”

娜娜当即点头,她转身朝旁边一个正在整理文书的年轻人招了招手:“把那张地图拿来。”

然后转回来对陆仁解释说:“我们最恨的就是圣灵教,所以势力规模建起来之后,第一时间调查的就是有关圣灵教的一切情报。”

“如今我们的人已经渗透到了明都各个角落,再加上平凡盟与奥都商会的全力配合,圣灵教和他们在明都明面上的势力夕水盟,都已经被我们调查得差不多了。”

“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全部据点信息,包括具体位置,驻守人手的规模,已知的封號斗罗出入记录,都標註在上面。”

年轻人將一张厚厚的羊皮纸地图递到陆仁手中。

地图上用不同顏色的墨水密密麻麻地標记著数十个点位,每个点位旁边都用蝇头小字標註了详细的情报信息。

驻守人手的规模、修为层级、防御布置,甚至连换岗时间都有记录。

还有几处被特意圈出来的重点標註点,旁边用红色墨水画了醒目的警示符號,那是封號斗罗级別强者曾经出没过的地方。

陆仁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地图,嘴角浮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帮大忙了。”他將地图收好,朝娜娜点了点头,“多谢你们,继续忙,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联繫我。”

然后他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院子,步伐比来时快了好几倍。

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娜娜那道幽怨的目光。

主人每次来都是谈正事,谈完就走,连杯茶都不喝。

她嘆了口气,转身继续处理那堆永远批不完的文件。

好吧,他这位甩手掌柜当得真是舒適,所有事情都有人替他打理好。

按照娜娜提供的地图上標註的最大据点位置,陆仁来到了明都老城区一处偏僻的地段。

这里表面看上去是一片废弃的仓库区,但在地图標註的位置下藏著明都最大的圣灵教地下据点。

陆仁花了一小会儿工夫便找到了那处十分隱蔽的地下出入口。

厚重的铁门上锈跡斑斑,看上去像是废弃多年的下水道入口,但铁门边缘处却有被人反覆开启留下的细微擦痕。

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便是那股邪魂师据点特有的潮湿腥臭与魂力的腐败气味。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石阶通道,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便嵌著一盏暗淡的魂导灯,昏黄的光芒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不定。

三名负责站岗的邪魂师正在通道口閒聊,看到有人闯进来,三人瞬间警觉起来,武魂光芒在掌心隱隱亮起。

“你是谁?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为首的那名邪魂师厉声喝道。

然而当他们感应到陆仁身上那不加掩饰的海量咒力波动时,三人反而放鬆了警惕,甚至连掌心的魂力都收了回去。

为首的邪魂师脸上浮现出一抹困惑又鬆了口气的表情:“什么嘛,原来你也是邪魂师啊,咱们可是同类。”

“你身上这股力量好纯粹,是哪位供奉门下新收的弟子?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不过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是三位钟离长老的辖区,外人不能隨便进来。”

陆仁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几声轻微的脆响。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魂帝巔峰的魂力混合著灵域境的精神力如海啸般扩散开来,气势节节攀升。

那股压迫感让三名邪魂师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寒意。

他们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根本不是前来投奔的同类。

看著这三人害怕得几乎要瘫倒在地的模样,陆仁抬手撩了下额前的碎发,淡淡地说了句:“头抬太高了。”

话音刚落,其中两人猛然反应过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將整个身子趴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而另一人的反应慢了半拍,他只是单膝跪下,脊背还挺得笔直,似乎觉得这样的姿態已经足够恭敬了。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斩击呼啸而过,精准地將那名单膝跪下的邪魂师半个脑袋切碎。

鲜血混合著惨白的脑浆溅了满地,没了一半脑袋的尸体摇晃了两下才轰然倒下,鲜血从颈部断面处汩汩涌出,在冰冷的石阶上蜿蜒蔓延。

另外两个趴在地上的邪魂师浑身剧烈颤抖,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以为单膝跪下就足够了吗?”

陆仁漫不经心地收回手指,目光扫过那两个趴伏在地,抖得如筛糠般的邪魂师。

“看在你们反应够快的份上,暂且饶你们一命,走吧,我需要你们带路。”

“不知————您想要什么?大人,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那名倖存的邪魂师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还在打颤,但脸上已经飞快堆起了諂媚的笑容。

能在圣灵教活下来的邪魂师没有一个是傻子,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还活著,完全是因为对方觉得他还有用。

“我想,你们这里应该记录著关於圣灵教的圣帝传说吧?”

陆仁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如春日的阳光,却让面前的邪魂师感到脊背发凉。

“顺便再告诉我,这座据点里有多少人手,什么布置,越详细越好,回答得好,我可以考虑让你活著离开。”

“我说,我全都说!求大人您高抬贵手!”

那名邪魂师几乎是抢著开口,语速快得像放鞭炮。

而另一名同样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邪魂师却连忙出声制止,急得额头青筋都暴起了:“你不能说!难道你忘了入教时的誓言,泄露教內机密的下场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长老们的手段你不是没见过,要是被他们知道你把情报泄露给外人————”

他话还没说完,陆仁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地注视著他,仿佛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然后这位说话的邪魂师,整个脑袋便被一发凝实的精神衝击炸开了。

沉闷的爆响在地下通道中迴荡,鲜血与碎骨泼洒在他身侧那名邪魂师的脸上和身上,將那张本就諂媚的脸染得更加可怖。

无头尸体僵立了片刻,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倒在地。

“你觉得是你的命重要,还是对圣灵教的忠诚重要?”

陆仁收回目光,看向那个被溅了满脸血、浑身抖得几乎站不稳的邪魂师,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当然是命啊,大人!”

那名邪魂师抹了把脸上的血,连滚带爬地凑上前来,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给陆仁看,以证明自己的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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