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图形
谢不若老脸皮厚,听了这话倒也不慌,一脸无辜问道:“什么经书?”
玄悲和尚也不与他多作解释,道了一声“得罪”,伸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他先摸出了云岛主的手记,只扫了两眼,便搁在一旁。
紧接著,又从谢不若腰间的缠袋里,翻出了木匣。
玄悲和尚眉毛一挑,瞥了谢不若一眼,却见对方依旧面不改色,坦然自若。
他伸出两根枯瘦手指,正要开盒。
忽然,风声骤响。
殿顶破洞处,又一名老僧飞身掠入。
他右手提著一人,隨手往地上一掷,正是逃走的区岛主。
谢不若抬眼看去,只见区岛主面色委顿,显然已挨过一顿好揍。
身上衣服处处焦黑,像是刚从火场里爬出来一般。
刚进来的老僧四下一打量,看向破损的铜镜,神色一怔,转头问玄悲和尚:“经书呢?”
玄悲摇头:“没了。”
他指尖微动,打开木匣。
只见那木匣之中,放著一枚黄色药丸,一封信件,还有一本古籍。
古籍封面上写著“坐忘”二字,乃是一本曲谱。
玄悲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他身旁的老僧却是眼前一亮,忍不住伸手过来,想翻阅匣中的曲谱。
伸到一半,还是生生忍住了,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一念之差,竟动了贪念。”
玄悲伸手拍在谢不若肩上,內力到处,穴道顿解。
“这位小施主,多有得罪!”
说著,他正要將木匣还回去。
可陡然间,动作一停,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谢不若到了此时,才心中一惊。
他先前已將《易筋经》塞进了木匣密层之中。
若不知机关,绝难知晓。
玄悲之前明明已放下戒心,不知为何又起了疑,竟將那木匣重新收回手中。
他虽不知机关开启方法,但一身大韦陀杵神功炉火纯青。
只需轻轻一击,木匣顿成齏粉,自然能找到《易筋经》。
谢不若不动声色看向玄悲。
只见他再次打开木匣,將那本曲谱拿在手里,微微翻开书页。
里面写的,全是琴曲指法。
果然是货真价实的曲谱,並非那种换张封面、鱼目混珠之物。
旁边那名老僧把头凑了过来,盯著曲谱上的指法口诀,摇头晃脑,连道了三个“妙”字。
谢不若见对方起疑的是曲谱,而非木匣,这才暗自鬆了一口气。
他心中暗道:“难怪慕容博想宰了你呢,我今天总算是理解他的心情了。”
他又想起薛神医被那区岛主掳走,忙问才进来的老僧。
“大师,我有位朋友被此人掳走了,不知现状如何?”
老僧这才恍然道:“原来你是薛神医的好朋友啊,那真是天大的误会了。”
“你放心,薛神医我已经救下。只是他头部受创,尚未醒来,已送到药王院诊治了,不必太过担心!”
说著,老僧又忍不住朝那曲谱瞧了两眼。
谢不若心中一动,已猜出老僧的来歷。
“玄苦大师若喜这曲谱,儘管拿去观摩几日。”
玄苦又喜又惊:“施主如何认得老僧?”
谢不若道:“在下曾听康广陵前辈提起过,他在少林之內有一位知音,便是玄苦大师。”
“方才见前辈对著《坐忘》古谱目光流连,想来也是酷爱音律之人。由此推想,便知是您了。”
谢不若已將曲谱从匣中取出,递了过去。
“大师若是喜欢,尽可抄录一份副本,康广陵前辈前些日子,也抄过一本。”
玄苦听说自己知音已经抄录了一份,当即也就笑纳了下来。
“那老僧就却之不恭了,观摩几日,便还予施主!”
谢不若微微一笑,心道:“那本《易筋经》我也就笑纳下来。咱们一书换一书,买卖公道!”
他全没去想,那本曲谱,其实也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