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练功
天下间,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谢不若本人对此自然是全然不知。
他只顾按照图谱修炼,不知不觉竟已到了天明。
耳听得鸡鸣狗吠,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谢不若赶紧將易筋经重新放回盒中。
收拾妥当后,他便起身梳洗。
没过片刻,门外响起叩门声。
开门一看,站著的正是昨夜带他来客房的年轻和尚。
他来是领著谢不若前往少林膳堂用斋的。
昨晚偷了经,心情激盪,加上天色已暗,谢不若未仔细观察他的样貌,也忘了问对方法號。
此刻天光朗朗,他抬眼细细打量。
只见这和尚二十来岁的年纪。
浓眉大眼,双耳招风,一个大大的鼻子扁平下塌,容貌颇为丑陋。
谢不若见他如此尊容,心中一动,问道:“不知师父如何称呼?”
和尚双手合十,神色恭敬地回答“小僧虚竹。”
谢不若倒吸一口凉气,:“敢问竹是什么竹?”
虚竹微笑道:“竹子的竹。”
谢不若缓缓点头。
原来是洪福齐天的少主持,失敬失敬!
虚竹在引路,谢不若在后跟著。
他记得,虚竹腰背和屁股上各有九个香疤,乃是当年他娘亲叶二娘亲手烫下,以作记號。
“这婆娘可真心狠吶!”
“不但拐旁人孩子,连自己亲生骨肉也下得了狠手。”
但谢不若转念一想,隔壁契丹人在乔峰还不满周岁时,就给他胸口纹上了一头小狼。
两相比较,当真是不相伯仲。
“难怪宋辽是兄弟之国!”
谢不若走在虚竹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臀上,想著那二十七点香疤的隱秘。
往来的少林僧人见他这般打量虚竹,皆是面色骇然,惊疑不定。
又因他是薛神医的友人,不敢上前过问,只得纷纷侧身避让,远远躲开。
虚竹並未察觉眾僧异样。
一路遇著相熟的同门师兄弟,他便合十行礼。
谢不若倒想瞧一瞧虚竹身上的香疤究竟是何模样。
但如此举动,势必会惊动藏身寺中的萧远山。
那老头除了儿子乔峰不杀,什么人都能杀。
自从三十年前坠崖摔坏了脑袋后,他的精神便不大正常了。
险死还生的萧远山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报仇,也不是找回儿子乔峰。
反倒天天窝在少林寺里,不是偷看经书,就是偷窥少林和尚在紫云洞幽会。
后来,杀玄苦,杀乔三槐夫妇,整得亲儿子乔峰受中原武林追杀,几乎万劫不復。
以至於,谢不若以前常常怀疑他是不是抢了属於慕容博的戏份。
总之,萧远山此人行事癲狂,断不能以常理度之。
谢不若自知武功低微,还是莫要引他注意为好。
也幸好他如今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也不会被萧远山放在眼里。
当然,除了萧远山之外,他的好朋友慕容博也藏身少林寺。
慕容博的胃口,显然就比萧远山大多了。
他不但自己看书,还抄完之后往家里带。
简直把少林藏经阁当成了公共图书馆。
当然,图书管理员也可能是因为在少林寺待遇太低,懒得管他。
一想到慕容博此人,谢不若心头一动,暗暗警惕。
“可得把那边燕子旗藏好,別不小心让那老小子给盯上。”
慕容博老奸巨猾,可不像包不同和风不恶那么好忽悠。
谢不若不觉得自己能骗过他。
更要紧的是,他现在连慕容博在少林寺里扮的是什么身份都摸不清楚。
只从原著中得知。
他有时化名燕龙渊在登封一带活动。
有时又以居士身份露面,有时还会扮作乡农。
想著想著,两人已走到了少林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