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间,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谢不若本人对此自然是全然不知。

他只顾按照图谱修炼,不知不觉竟已到了天明。

耳听得鸡鸣狗吠,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谢不若赶紧將易筋经重新放回盒中。

收拾妥当后,他便起身梳洗。

没过片刻,门外响起叩门声。

开门一看,站著的正是昨夜带他来客房的年轻和尚。

他来是领著谢不若前往少林膳堂用斋的。

昨晚偷了经,心情激盪,加上天色已暗,谢不若未仔细观察他的样貌,也忘了问对方法號。

此刻天光朗朗,他抬眼细细打量。

只见这和尚二十来岁的年纪。

浓眉大眼,双耳招风,一个大大的鼻子扁平下塌,容貌颇为丑陋。

谢不若见他如此尊容,心中一动,问道:“不知师父如何称呼?”

和尚双手合十,神色恭敬地回答“小僧虚竹。”

谢不若倒吸一口凉气,:“敢问竹是什么竹?”

虚竹微笑道:“竹子的竹。”

谢不若缓缓点头。

原来是洪福齐天的少主持,失敬失敬!

虚竹在引路,谢不若在后跟著。

他记得,虚竹腰背和屁股上各有九个香疤,乃是当年他娘亲叶二娘亲手烫下,以作记號。

“这婆娘可真心狠吶!”

“不但拐旁人孩子,连自己亲生骨肉也下得了狠手。”

但谢不若转念一想,隔壁契丹人在乔峰还不满周岁时,就给他胸口纹上了一头小狼。

两相比较,当真是不相伯仲。

“难怪宋辽是兄弟之国!”

谢不若走在虚竹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臀上,想著那二十七点香疤的隱秘。

往来的少林僧人见他这般打量虚竹,皆是面色骇然,惊疑不定。

又因他是薛神医的友人,不敢上前过问,只得纷纷侧身避让,远远躲开。

虚竹並未察觉眾僧异样。

一路遇著相熟的同门师兄弟,他便合十行礼。

谢不若倒想瞧一瞧虚竹身上的香疤究竟是何模样。

但如此举动,势必会惊动藏身寺中的萧远山。

那老头除了儿子乔峰不杀,什么人都能杀。

自从三十年前坠崖摔坏了脑袋后,他的精神便不大正常了。

险死还生的萧远山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报仇,也不是找回儿子乔峰。

反倒天天窝在少林寺里,不是偷看经书,就是偷窥少林和尚在紫云洞幽会。

后来,杀玄苦,杀乔三槐夫妇,整得亲儿子乔峰受中原武林追杀,几乎万劫不復。

以至於,谢不若以前常常怀疑他是不是抢了属於慕容博的戏份。

总之,萧远山此人行事癲狂,断不能以常理度之。

谢不若自知武功低微,还是莫要引他注意为好。

也幸好他如今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也不会被萧远山放在眼里。

当然,除了萧远山之外,他的好朋友慕容博也藏身少林寺。

慕容博的胃口,显然就比萧远山大多了。

他不但自己看书,还抄完之后往家里带。

简直把少林藏经阁当成了公共图书馆。

当然,图书管理员也可能是因为在少林寺待遇太低,懒得管他。

一想到慕容博此人,谢不若心头一动,暗暗警惕。

“可得把那边燕子旗藏好,別不小心让那老小子给盯上。”

慕容博老奸巨猾,可不像包不同和风不恶那么好忽悠。

谢不若不觉得自己能骗过他。

更要紧的是,他现在连慕容博在少林寺里扮的是什么身份都摸不清楚。

只从原著中得知。

他有时化名燕龙渊在登封一带活动。

有时又以居士身份露面,有时还会扮作乡农。

想著想著,两人已走到了少林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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