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毒物
屋中。
谢不若在桌上摆了个瓦罐。
罐子是他向玄音和尚借的,顺便还討了一包解虫毒的药粉,以备万一。
掀开瓦盖,一只赤红蜈蚣正沿著罐壁飞速攀爬,来去极快。
这蜈蚣个头不大,是谢不若在屋前抓的。
他不懂捕虫的法子,罕见毒虫捕捉不到。
这种寻常蜈蚣,还是能手到擒来的。
他特意选了这种毒性不强的小傢伙,打算在今夜试一试易筋经的威力。
看看自己所练的究竟是强身健体的功夫,还是化解外来魔头的无上法门。
谢不若深吸一口气,將手指伸入瓦罐。
罐中蜈蚣是个无知蠢物,对手指视而不见,只一个劲地在罐中乱爬。
这副模样,反倒把谢不若给惹火了。
“小小爬虫,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给你咬,你竟敢不咬!”
他索性將手指直接顶在蜈蚣的头顶。
那蜈蚣也是个暴脾气。
被莫名其妙关在瓦罐中,已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有人挑衅,哪里还能再忍?
它张开虫嘴,一口咬下。
嘶。
谢不若从未修习过外门横练功夫,更无金刚不坏神功护体。
蜈蚣一口咬下,立刻破皮见血,毒素从血液侵入。
指尖登时就红肿起来,麻痒刺痛隨之袭来。
谢不若立刻盖上瓦罐,依照易筋经图谱法门,凝神运功。
他记得原著中游坦之中毒后所练的姿势,是把头缩至胯下钻出,双手抓住自己的两只脚。
当下翻到那一页,摆出姿势。
跟著,看向裸僧身上所绘细线。
那细线从手臂通向喉头,转向胸腹,绕了几个弯,再经双肩至头顶。
谢不若盯著那些细线,心中意会存想。
只觉右臂上的痛麻之感渐渐化作一缕暖气,循著细线所经路径,自喉头而胸腹,自双肩而头顶,慢慢消散。
接连存想了几次,每次都有一条暖气通入脑中,而指尖上的痛麻之感便隨之减轻一分。
做到第五次时,指尖只微微发痒,红肿消退,只留地上几滴毒血。
谢不若大喜过望:“看来这易筋经神功,於我而言並无门槛啊!莫非我果然根性猛利,与佛有缘?”
他想到今日曾去证道院听过课,认定正是领悟了玄澄所说的佛法,这才迈过了修习易筋经的门槛。
“看来佛法得学啊!”
“以后要常去证道院才行。”
谢不若再看向那瓦罐,满眼都是贪嗔。
既知虫毒伤不得自己,胆子更大了。
打算今晚定要將这只蜈蚣的毒素榨乾用尽。
再次掀开盖子,伸手进去,任蜈蚣撕咬。
等蜈蚣咬舒服了,再照易筋经所载法门驱毒练功。
哪知这赤红蜈蚣貌如其虫,不中看也不中用。
只咬了三次,居然毒素吐尽,翻了肚皮,无力再战。
谢不若见它已无剥削价值,立刻翻脸无情。
“废虫无用!”
他反手扣过瓦罐,將那赤红蜈蚣倒在地上。
抬起一脚结束这小虫短暂而又罪恶的一生。
用毒虫练功,可比自己闷头修炼快得多。
既有此法门,谢不若岂能忍住不用?
“得抽空找一下慧净。他连冰蚕都能捉到,星宿老怪要是没有神木王鼎,单论捉虫本领,未必及得上他。”
想到星宿派,谢不若忽然记起一事。
他在曼陀山庄时,从严妈妈花肥房中顺手偷了不少东西。
其中三样便是星宿派弟子的遗物。
那迷子他用的甚是顺手。
但另外那两件东西用途不明,又不甚珍贵,竟一时给忘了。
他忙翻找行囊,不多时找出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