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韦陀杵
至於会不会走火入魔,按说以谢不若如今的功力,还没这个资格。
但为了安全起见,玄澄还是为此事专门骚扰过扫地僧。
对方被他烦得没办法,只道了一句:“每日以慈悲佛法调和化解,那就更加无虞了。”
玄澄虽从来对扫地僧这项说法不怎么信服。
但还是打算让谢不若多参加自己的讲经法会,多用佛法薰陶他一下。
“大韦陀杵?”谢不若微微吃惊。
玄澄却是侃侃而谈:“不错。用大韦陀杵便可破之!”
“逍遥派那门剑法七七四十九招,每一招少则十余种变化,多则三十余种。这还只是剑法本身的变化。”
“你若是精通易理,融会贯通后隨心活用,一经搭配,变化更多。当真繁花似锦,令人目不暇接!”
“而我大韦陀杵,则反其道而行之,以拙驭繁。任你招式千变万化,我只一路来去,威力绝伦,势如破竹!”
说著,玄澄手比指画,口说经义,讲解了大韦陀杵中的一招“金刚撞钟”。
这路杵法不比逍遥派剑法繁复,招式简明,直来直去,无需图谱,一听便懂。
谢不若以剑代杵,依样演练,不过数遍,便已將这一招练熟。
玄澄伸手將他持剑的胳膊按下半尺:“我这一杵击在这里,你该如何应对?”
谢不若微微皱眉,略作思索。
他移到相反位置,一剑反刺:“我用这一式变化应对。”
玄澄摇头道:“杵重剑轻,挡不住的。”
谢不若又一一讲了数种变化,皆被玄澄以理驳回。
此刻他才確信,自己这一招剑法,確实被韦陀杵破了。
玄澄见少林神功大获全胜,不由得眉飞色舞。
“大韦陀杵精妙之处不在招,而在劲。威力奇劲,霸道无伦,便是这门功夫的写照。练到深处,脱器忘形,三尺长剑可以作杵。”
跟著他伸出一双枯瘦的胳膊:“当然一双手臂,也能作杵!”
谢不若赞道:“少林武功果然博大精深。”
玄澄得意道:“你能有这个见识,也算难得!”
谢不若又问:“那我用逍遥派的剑法,该如何克制?”
玄澄谈兴正浓,笑道:“老衲既然存心破招,你这剑法如何能挡?大韦陀杵本就是以奇幻见长功夫的克星。”
“当然,如果是老太婆的那路折梅手,包罗万象,纳有於无,那又另当別论了。”
“说到底,逍遥派这门剑法,就是为后续那些更繁复的绝技铺路的。”
瞥见谢不若心嚮往之,玄澄大呼不妙。
老衲怎么又夸上逍遥派了?
他赶紧转回话题,让谢不若试试那招金刚撞钟。
“这次用上我教的內劲法门,配合招式,好好体会。”
用剑做杵,谢不若功力不足,难以试出真意。
玄澄早有准备,特地为他备下了相应兵器。
他嘴带狞笑,看著谢不若拿起铁杵,心中暗道。
“只要你一练这少林绝技,领略了其中精妙,以后想要割捨,那是千难万难。时间一久,还不得求老衲再授新招,乖乖投入少林门下?”
谢不若铁杵在手,依照玄澄所说心法,施招而动。
只听到嗡的一声,禪室之中气劲激盪,传来一声锐响。
他摇了摇脑袋,未等玄澄开骂,已经自己总结起来。
“刚才劲力用得不对。大师,再给一次机会!”
玄澄却是愣住,然后板著脸道:“你知道就好!”
他嘴上如此说,心中却是大惊。
这大韦陀杵位列少林七十二绝技。
虽算不得最难练的那几种,可名为绝技,自然也难学得很。
杵法招式质朴简易,难处全在劲力收放吞吐上。
谢不若初学乍练,行气有差,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然而方才那一招,铁杵嗡鸣作响,足见他已摸到了大韦陀杵的门槛。
要知玄澄当年传艺玄悲时,后者可是足足花了一月有余。
谢不若能有如此精进,除了资质不错之外,更重要的原因,便是他练了易筋经。
这门內功心法,本是佛门至高无上的秘诀,用来修习少林绝技,自然是水乳交融,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