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断水剑伤
当两位外出巡逻的墨家弟子看到这一幕,血液似乎都瞬间凝固了。
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见地上躺著上百具尸体,没有一个人的尸躯是完好无缺的。
地上的血液的並不多。
许多人脸上的表情还十分生动。
或恐惧,或惊讶,或震怒。
通过这些表情,两位墨家弟子可以断定,眾人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內死去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在场可有一百多人啊,其中有八十多位农家弟子,还有三十多位墨家弟子。
其中不仅有农家六大堂主中的两位,还有他们墨家统领之一,號称剑之尊者的徐夫子。
可是很快,两位墨家弟子就在尸体中发现农家两位堂主。
田彪和田绩。
一人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剑伤,身上找不到一块好肉,很难想像他死前究竟经受了何等痛苦。
一人身上基本找不到伤口,唯有眉心处一道乌黑的血洞,正缓缓流出浓稠的血液。
两位墨家弟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这绝不可能是同一人所为。”墨家弟子阿远望著地上的尸体,连连摇头道。
另一位墨家弟子阿石,同样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更想知道,他们的徐夫子难道也死了吗?
两人开始在尸体中寻找。
每翻过一具尸体,两人的心便冰凉一分。
当两人的心几乎麻木时,他们终於看到了徐夫子的身影。
他身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靠躺在一颗大树根下。
“夫子,你没死?这真是太好了。”
两人连忙跑了过去,却发现原本精神奕奕的夫子,现在脸色灰白的嚇人。
如果不是眼珠还在轻轻转动,他们几乎都以为夫子已经死了。
“你们拉我起来。”徐夫子乾裂的嘴唇微张,空中吐出几个字。
不久前的那一道剑光,不仅击碎了他亲自铸造的九把长剑,也击溃了他所有的自信。
仅仅是一瞬间,那个人便挥出了数以万计的斩击与剑气。
双方刚刚接触,周围的上百名农家与墨家弟子便几乎无一倖存。
两位农家堂主,也不过是在那片剑光中坚持片刻,便死得无声无息。
他剑匣中的九把长剑,每一把都耗费了诸多心血,每一把都是江湖中人求之不得的名剑,却在那把恐怖的剑面前不堪一击。
而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现在毫无知觉。
他身上一共中了六剑。
四肢各被一道剑气划破,胸口两道剑气离心口只有毫釐之差。
而所有被剑气所伤的地方,触感与痛感都消失了。
阿远和阿石虽然不知道夫子所言何意,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將徐夫子扶了起来。
“你们把我鬆开。”当被两人扶起来后,徐夫子又换了一个命令。
阿远和阿石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將徐夫子鬆开了。
“噗通!”
两人刚將徐夫子鬆开,他便直直地往下倒。
阿远和阿石见状嚇坏了,连忙接住徐夫子。
而被两人接住的徐夫子,眼中最后一抹色彩也慢慢变得灰暗。
他知道,他已经成为一个废人了。
他已经成为一个手脚都不能动,连站立都做不到的残废。
他那个试图锻造出剑谱排名前十名剑的想法,也隨之破灭。
三天后。
当被担架抬著的徐夫子回到墨家时,墨家所有人都震惊了。
往日里那个面容清癯,眼神精光內敛的徐夫子,现在双目无神,整个人好像瞬间老了二十岁,双目浑浊无神,形同朽木。
第一个闻讯赶来的便是墨家医师统领,念端。
念端腰间悬著药箱,眉宇间凝著一抹焦灼之色。
来不及言语,她便俯身探向徐夫子的伤势。
她指尖按向徐夫子的手脚处的伤势,又细细摩挲其筋骨,可她指尖无论如何用力,榻上的徐夫子始终毫无反应。
念端行医多年,精通墨家医理与江湖奇伤。
刀疮剑伤、机关毒药、阴阳邪术她皆有所治,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伤势。
皮肉肌理看似完好,內里气血却凝滯如冰,周身经脉全然死寂,任银针轻刺还是指腹按压,都激不起半点反应。
不过片刻,堂外脚步声接连响起。
墨家诸位统领相继闻讯赶来。
眾人围拢在木榻旁,目光齐齐望向念端,又紧紧落在徐夫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