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去,看见一张王座。

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存在正头颅低垂地坐在上面,双眼紧闭,身体只剩下皮与骨。无数扭曲而尖锐的缆线从王座之下蔓延而出,反向了刺入他的身体,嗡鸣不断,缓慢却一刻不停地啜饮著,仿佛他的身体里还剩下点血液可供夺走。

奥尔德思考片刻,决定走向他。

“你是谁?”战士冷酷地问。

王座上的人没有回答,甚至连头也没有抬。他抬不了头,也讲不了话,好在此地其实也並不需要真的通过语言来进行沟通。他缓慢且小心地投出一个念头,將它小心地递至了战士面前。后者抬手——或者说抬爪——將它捏碎。

是的,他此刻已是战士的面貌。

无数金光飞溅,数百万句话从那念头中向著四处散落,而战士捕捉到了其中最沉重的那一条。它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听来却平静异常,仿佛说话之人並不觉得疼痛。

【帝皇】

战士瞭然地頷首。

“我不觉得你是他。”他平静地说。“你已然破碎,我能感觉出来,你的一切都在这座监牢中被磨损成了火堆燃烧后仅剩的灰烬。或许你过去的確是他,但现在不再是了,你是另一种存在。”

金光再现,战士挥拳將其打碎,这次溢出的话语更多、更密集,也更混沌。它们有的听来像是疯人的囈语,只是恳求解脱;有的却像是灭世的狂人癲狂的咆哮,在怒吼著要毁灭一切。

战士用他难以想像的坚定心智无视了这些碎片,运用起他曾经的天赋带来的经验,再次抓住了这个存在真正想要传递的话语。但它实在是太复杂了,与其称之为话语,倒不如视为一种启示,一种概念,或一种懺悔。

战士才刚开始听,眼前便划过无数画面。他看见无数场同时发生的战爭、无数个同时死去的灵魂,看见那些身居高位的人被慢慢地腐蚀,还看见那些信仰著帝皇的人以他的名义掀起滔天的血海和冤浪......

“我不意外。”最终,他如是说道。“但为何没有人对此进行纠正?难道你的帝国已失去了这种人?”

王座上的人试图回答,却难以为继,那些刺入他身体的线缆忽然疯狂地嗡鸣起来,发出的声音贪婪异常,毫不留情地榨取著这具身体中仅剩的事物。於是周遭空间骤然破碎,金光消散,缩回王座之中,徒留下一片虚无的黑暗。

战士举目四望,看见无数畸变的形体和疯狂的思想,它们试图靠近,却被一股璀璨的金浪毫不留情地挡在了外面。

战士缓慢地握紧双拳。

“邪物......”他低语。

不知多久以后,嗡鸣声重新变得低沉了起来,金光虚弱地从王座中蔓延而出,再度將世界包围。战士平静地等待著,並未离去,他知道这个存在还有话要对他讲,而他也对此很感兴趣。

试想,一个身怀无上野心的君主,为何会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他的力量仍在,却成了蚀骨毒药,他失去了自由,甚至无法与人进行沟通。他可以选择活,也可以选择死,却选择在这非生非死之间忍受恐怖的折磨......

他究竟所求为何?

他等待著,然而这次並没有任何光芒再度涌现,反倒是那王座上的人真正意义上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整个过程艰难无比,像是抵抗著万钧重压,然而他终究是將头抬了起来,儘管双眼仍然紧闭,却將面容对准了战士。

而战士也凝视起他。

片刻后,他听见了一句真正的话语,它是被人亲口说出来的,是声音而非意念,其中不含半点超凡脱俗之力。

“因为他们......需要我......”帝皇艰难地开口。“正如你的同胞......需要你......”

话音落地,所有的光芒瞬间消散,黑暗捲土重来,但战士还能听见某种嗡鸣,以及某种惨叫。

或者说,嚎叫。

它听起来不像是由人类发出的声音,任何一个尚有理智的人在听见它后都会得出这种结论。毕竟,人类怎么可能承受这种痛苦?但它的確存在,且在此迴荡。过去恐怕从未有人听到过这种声音,直到现在,战士亲耳所闻。

“我明白了。”黑暗中,战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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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德睁开双眼。

他看向书架,发现那本黑皮书已经消失不见,替代它位置的是一本棕皮小书。

他將它取下,打开,看见一段时间的芬里斯歷史。他像是无事发生一般重新坐了下来,继续阅读。两个泰拉时后,屠杀者乌尔里克推开静室的门走了进来,他率先看见的便是这幅情景——奥尔德在读书,表情平静,只是书架上的多数书籍都有了被打开与翻阅的跡象。

老牧师没说什么,谁料奥尔德看见他后却主动开了口。

“你们的全父在受苦。”他这样说道。

乌尔里克愣住了,许久以后,他点了点头。

“是啊。”老牧师轻声回应。“所以我们愿意为他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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