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里克记得很清楚,今日是狼群抵达阿米吉多顿的第十七天,也是他们失去奥尔德的第四天。

战爭仍在继续,血神的军队正式降临到了阿米吉多顿上,数不尽的恶魔在那些已经沦陷的巢都和城市中肆意狂欢。吞世者们对此没有半点意见,与它们沆瀣一气,筑起一座座京观。而狼群没有再主动出击,恶魔原体的出现让芬里斯人不得不自缚手脚,在河岸后的战壕与防御工事內打防御战。

对於他们而言,这是不可接受的,但主要原因其实並非斗爭的天性与好胜心,而是因为——

“——我们把他留在了外面!”德拉科·钢裔低吼道。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十分狰狞,就像是在忍受某种剧痛。

乌尔里克將这件事尽收眼底,选择不做任何评价,只是低下头,继续擦拭那把巨剑。在过去的四天里,他已將这把剑仔仔细细地保养了数次,去除了每一点曾因主人的杀戮而染上的鲜血。但这件事本不该由他来做,只是他执意要求,钢铁牧师们方才作罢。

“大人!”钢裔加重语气。“您有在听吗?”

“当然。”

“我们必须出击,我们不能让他孤军奋战。”钢裔咬著牙继续说道。

他很清楚这不是他该说的话,但他还是选择了逾越。有趣的是,他其实並非孤身一人,许多金灿灿的竖瞳都在他身后不远处观察、等待,其中甚至不见多少血爪,而是以老兵们居多......而在更远的地方,狼主们並肩而立。

狼群正在等待。

“不。”乌尔里克说。

“大人,——”

“——我说不,德拉科。”老牧师抬起头来凝视他,加重语气。“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把你推出来,无非是因为你与斩龙者的关係最好,我理解。但这不是我们出战就能解决的问题,阿米吉多顿上还有忠诚者,还有完好的城市。在帝国的支援到来以前,他们只能仰仗我们和我们脚下的这道防线。我们必须守住它,直到支援抵达,否则一切就都全完了。”

钢裔沉默了一会,最终只憋出一句小声的反驳:“但他需要我们。”

乌尔里克平静地摇摇头:“不,他不需要,是我们需要他。”

真相总是苦涩的,但事实就是如此。乌尔里克已將此事思考过许多次,而这便是他的最终结论——奥尔德不欠狼群与帝国任何东西,他本来不必参加这场战爭,更没有与安格隆战斗的必要,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洛根在撤退后两个小时便回到了轨道上,同时下令每隔三十分钟就对地面进行一次遥感测绘,结果显示,在过去的四天以內,奥尔德的足跡已经遍及整个阿米吉多顿主大陆。他在每一座沦陷的城市內都留下了战斗的痕跡......

而安格隆与恐虐的魔军始终追赶著他。

拜他所赐,在过去的四天內,总共只有三十七股敌军试图进攻他们。

诱饵。乌尔里克想,握住油布的右手青筋暴起。

最终,钢裔没有再选择进行爭论,而是转身离去,但想必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来找乌尔里克一次。

洛根將狼群的临时指挥权给了他,在他没有从轨道上回来时,任何涉及到主动出击的事都必须由老牧师来决定。这是种毫不掩饰的信任,类似的事此前从未发生过,但他寧肯不要这份『殊荣』,在乌尔里克的记忆里,狼群还从未將友军拋之脑后过。

直至此时此刻。

片刻后,屠杀者双拳紧握地站起身,眺望远方。可他所见所及不过只是阿米吉多顿病態的天空,和燃烧的土地。

你在何处战斗,奥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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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挥拳。

他不记得自己战斗了多久,分心记录时间是种不必要的行为,但他也清楚,他已经打了很久很久。死在他手中的恶魔数量恐怕已有数十万之多,可他杀得越多,它们反而就越狂热,甚至爭先恐后地衝锋,只为了对他挥出一刀,试图留下伤痕。

那头公牛般的恶魔倒下了,战士抽回手臂,环视四周,看见数不尽的猩红。

血、恶魔、尸骸——三者並行,將他眼中的世界变得污秽且墮落,好似地狱。群魔啸叫著,如潮水般涌动过来,试图將他吞没。

战士一个闪身离开这恐怖的包围圈,脚踩著它们的头颅飞速离去,紧接著纵身一跃,来到脚下这座巢都中央的一座高塔底部。

他爬上顶端,凝视著那片魔潮。

它们暂时还没有发觉他已离去,仍咆哮著挥舞手中兵刃,不断砍杀身边同类,只为了能更接近它们想像中的战士一点......

而在它们头顶,一颗毁灭之星正高速俯衝而来。

两秒钟后,伴隨著世界末日般的爆炸之声,安格隆落在了魔潮中央。

它一降落便开始大肆杀戮,每挥出一剑都让成堆的恶魔死去,好似正在割草。它用了不到半分钟就將魔潮的中央屠戮出了一个真空地带,却没有发现它一直想要找的那个敌人。此事令它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於是便愤恨地再次挥剑,又再次开始屠杀恶魔。

操纵你的那个东西,那个所谓的神,祂並不在乎血从哪儿来,是吗?战士想。

高塔顶端的风满是硝烟与鲜血的气味,几缕昏黄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在他身上,照亮那身已满是伤痕的鎧甲,唯有那双眼眸仍然不变,真切地燃烧著。数秒后,他鬆开搭著高塔顶端的右手,屈膝俯身,暴射而出,径直撞入那片血腥的战场。

群魔当即咆哮起来,安格隆亦在其中,却再没有显得突出,而是融为一体,谱写出一曲狂热的战歌。

再一次,它们朝他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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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距离而產生的不稳定正在摧残全息影像的完整度,使它投射出的那张面孔变得颇有几分可笑——那人的鼻子歪斜了,而双眼一只落在下面,一只却又好好地待在眼窝里。

放在往常,这一幕足够让洛根微笑起来,然而现在,他却是彻底的面无表情。

“请不必担心,至高王*(1),最多十天,我们便会赶到。”领主审判官盖斯梅·基斯纳罗斯许诺道,面容依旧在抽搐。

“我不担心。”洛根说。“另外,叫我头狼就好,繁文縟节不必再遵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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