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兵刃都有其极限,何况是人?鲁斯之子,他已损耗太多,容他休息片刻吧,这是他应得的权利。”

此言之后,便是彻底的寂静。

钢裔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光枪,呼出一口憋闷许久的气流,隨后把枪举起来看了看。

他发现它被保养得非常之好,纵使老旧,也光亮无比。他毫不怀疑这把武器的杀戮能力,虽然它只是雷射武器,但在正確的人手中一样能发挥效果。只是,他看著看著,却发现这把枪枪口所指的一块地面上正躺著一小块焦黑的金属。

钢裔弯下腰去把它捡起,入手一片炽热滚烫。

他细看了片刻,发现这其实是一枚徽章熔烂后遗留下来的残骸。綬带早已烧尽,精美的浮雕和铭刻的字句都在金光中消失......

钢裔沉默地將它放入自己武装带上的小腰包里。

狼群围拢而来。

“走吧,带他归巢。”头狼不可置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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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段时间后,奥尔德才惊觉,自己在做梦。

怎会如此?他很是疑惑。他几乎从不做梦,尤其是在成为战士以后,但他的直觉却並不如何排斥这个梦境。

他走在一片滚烫的红沙上。

看样子,这里是座竞技场,或者说角斗场。他想,隨后观察四周。

他发现天边悬掛著一轮熊熊燃烧的烈日,而周围高耸的看台上坐满了人,却都是些面貌模糊的黑影,甚至连半点声音也发不出,仿佛並不存在。而在红沙的另一端,一个巨人正和许多具远比他矮小的尸骸躺於一处。他看上去在沉睡,眼泪却在面上肆意流淌。

奥尔德走近看了看,发现他脑后並无半根屠夫之钉。

愿你安息。他想。

“他从前没有得到过半点寧静。”一个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奥尔德回过头去,看见一袭黑衣的帝皇。他站在阳光无法照射到的地方,似是来参加一场葬礼的。

“他是你的儿子。”奥尔德用陈述句般的语气说道。

“是,这点不错,但是......”帝皇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让一切都归於一声微不可查的嘆息。

奥尔德朝他走去,但没有走入阴影里,而是踩了踩脚下的红沙。

过了一会,他问:“你的状况似乎比前不久好上一些了。”

“並非如此,奥尔德。”帝皇忽然喊出他的名字。“我只是进入了你的梦境而已,因此才能与你沟通、交流......你的心智坚韧异常,远超於其他人。这是我们谈话的基础。”

“若他们有我的力量,或许能做的比我更好。”

“然后经歷你所经歷的一切吗?”帝皇反问。“牺牲容易,活著却难,许多人都不乏去死的勇气,却唯独惧怕活下去。”

奥尔德不为所动地说:“我只是做了些我认为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帝皇没有再言语,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只是沉默。他看上去是有话想说的,却什么也说不出口,过了一会,他走出那片阴影,来到了阳光下。太阳投下的光芒落在他瘦骨嶙峋的肩膀上,照出所有的一切。

奥尔德凝视著他,发现这位帝国的君王,这位被狂热地称作人类之主的人其实並没有戴任何皇冠。而且,他看上去疲惫异常,有著突出的颧骨和凹陷的脸颊,双眼几乎像是嵌在眼眶里的。

“我想感谢你。”帝皇说。

“无此必要。”奥尔德平静地回答。“我战斗只是因为我想要战斗,且我必须战斗。我曾见过邪物作祟,我的文明与同胞因此灭绝。我知晓它们的本来面貌,和它们对生者怀揣的极致恶意。它们必须被灭绝,一个不留。”

帝皇笑了,那是个赞同的笑,他点点头:“是啊,它们都必须死......但你似乎把自己视作一把武器,不要如此,奥尔德,你並非武器,从来不是,不要忘记这点。”

闻言,奥尔德仔细地看了他一眼,忽地问道:“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

帝皇愣了一下,隨后轻笑起来。

“是啊,是的。”他笑著说道。“我从中得到了惨痛的教训。”

奥尔德点点头:“那么,我知错必改。”

“愿你不必经歷我所经歷的,现在休息吧,奥尔德,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帝皇说道。

言罢,他迈步,朝著红沙的那一端走去,走向那个仍在沉睡的巨人,然后蹲在他身边,伸出了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极轻柔地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可不要把这件事对別人说啊。”帝皇背对著他说道。

奥尔德没有回答,只是闭上双眼。深重的倦意从身体深处涌来,带他进入无梦的安眠......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耳边从某一刻开始响起了铃鐺的声音。真实、清脆,近在咫尺。他花了一会才意识到这是什么——那是铁心部族的萨恩在完成了她的学徒训练后从符文牧师们那里得到的一个纪念物,一颗海龙骨铃。

它只在微风吹过时才会发出声音。

奥尔德缓缓地睁开双眼。

阿米吉多顿那病態的天穹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掛著骨头的漆黑金属。隨后,他听见墙壁內沉闷的嗡鸣,以及几头狼正在用尤维克语互相交谈的声音。他们的声音很低很低,似乎是唯恐吵醒他。

他坐起身,向他们问候、交谈,过了一会却皱起眉。

“......审判庭在包围我们?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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