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什么也无法改变,你总有一天不得不做出选择。

要么接过本不属於你的权力,將生命放在天平上衡量,背负杀死某人的罪孽,要么成为一个旁观者,为了自己不染尘埃,看著五个人死去。

被要求必须从两个里选一个时,崔寻选择了前者。

生命的价值难以衡量,但他更倾向於主动做出选择。

说是傲慢也好,说是善良也罢,他想要的其实都是“握住”。

杀一以救五,並非最后的答案,而是减少损失的第一步。

他会先救五个,再拼尽全力去救那一个,救列车上的人,然后去追捕那个杀人魔。

如果他做不到?

那就超越自己的极限!

还做不到?

那就咽下苦果!

如果因此死去?

因自己做出的决定而死,他死得其所!

这便是英雄的浪漫!

安德鲁不懂其中的浪漫,但他理解强者的选择。

所以,为表敬意,他將千把火矛从空中掷下。

崔寻头顶的天空染上了魔焰的色彩,但他毫无畏惧,迈著轻盈的步伐,穿过火矛之雨,追向断开的火车。

火矛落到他的脚边,炸裂,迸起的土石撞向他的身躯,却无法打断他的步伐,更无法撼动他的思考。

推动火车?扔飞乘客?

仅有强横体魄的人,或许只能在这些局限於血肉之躯的手段中选择,但他除了这具身体,还掌握了其他的超凡知识。

血肉兵器的侧面伸出手掌,崔寻用这种方式向远处的火蛇、铁轨、列车做出手势,认真地吐出古蛇之语。

“活化!”

他活化过雪堆,活化过盔甲,但他从未活化过如此沉重之物,更不要说赋予它足以逃离死亡的速度。

这是第一次。

但每一份强大,都是从第一次开始。

崔寻的战意腾跃如火,纯粹的意志力遵循著他的命令,向著不可动摇的现实发起衝撞,硬生生凭狂暴的力量,做到了宛若在水泥里游泳般的壮举。

他成功使出了平时不可能施展的法术。

大地翻腾,无数的土蛇衝出地面,撞向魔焰,用它们的身躯强行將之熄灭。

断裂的火车发出咆哮,它仿佛一头狂暴的巨蟒,以不逊於前方另半截火车的速度前进,载著人群逃离死亡。

铁轨翻涌,它们冲入火焰,与所有烧化的铁水一起,化作一条长蛇,载著崔寻飞向天空。

安德鲁没有惊慌,他半是咏唱,半是称讚道。

“好一位矫健的英雄!你的意志与决心无人能及,你的史诗必將被人高唱。”

“但命运总是喜欢编织荒诞的剧目,祂將降下无数的诅咒,令你的路途坎坷,驱离你身侧的幸运。”

“你想隱藏之物必將被曝光於阳光之下,你將亲手杀死你想保护之人,你將身败名裂、眾叛亲离,最终在疯狂中孤独地死去。”

“这绝非诅咒,而是我发自真心的预言。”

“英雄啊,总是如此悲剧!”

崔寻感觉到,【战祸的红龙】特质带来的幸运感突然散去了,一股无形无质,只能模糊感觉到存在的东西,缠到了他的身上。

適应能力对此毫无反应,意志力也无法干涉它,这仿佛是种极度针对他的特攻。

但这又如何?

他现在只想杀了面前的敌人。

如果仅仅是將他劈开无法杀死他,那就將他的身体切成碎肉。如果连化作碎肉都无法杀死他,那就將他烧为灰烬。如果他仅剩灰烬仍旧能够復活,那就寻找他復活的基石,彻底毁灭他的灵魂。

崔寻跃起,刺耳的尖啸声隨之响起。

他身上因为主动適应而出现的风道,疯狂地喷吐著高压气体,在纯粹的肉体力量上,再加了一分风的助力。

承受反衝的铁蛇骤然崩塌,安德鲁的瞳孔在此刻扩大到极限。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应对下一击上,但崔寻的袭击比他先前的偷袭更快。

不过,空中突进就算踩踏著空气行进,也无法像地面上那样灵活变化。

安德鲁只是全速侧行,就能躲开衝锋线。

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攻击?

脱骨后进行大面积挥砍?將手臂当作鞭子甩动?还是在抵达最近距离时,把肢体与血液发射出来?

不论是什么攻击,都应该有明显的前兆。

只有崔寻不想这一击奏效时,才会毫无准备。

可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就为了嚇他一跳,这可能吗?

安德鲁全速思考,在崔寻变招的瞬间,终於想出了答案:拜蛇教的蛇之秘术,理论上只能活化物质,但如果有人更进一步,活化某个更抽象的东西呢?

可崔寻的手势呢?

崔寻施展蛇之秘术,能够用意志力锁定、下令,跳过手势这部分,但为了藏住这份能力,他先前刻意做出了一次假动作。

现在,空间在他的意志下弯曲,以至於他明明向前移动,却突然毫无徵兆地走向了左边,完成了一次无惯性转弯。

崔寻的骨刃,这次结结实实地侵入了安德鲁的身体。

在安德鲁挥剑斩断骨刃的瞬间,骨刃也遵循著崔寻的命令,完成了“盛开”。

储存於刃身的苍白骨刺,陡然喷发,穿透了安德鲁全身,扎出无数孔洞,甚至將他的大脑也扎穿了,让他仿佛痉挛般甩开了魔剑。

紧接著,崔寻的第二击落到了他的身上。

爪状的血肉武器猛然一拽,將安德鲁从中间撕开,令他的內臟与血液肆意倾落。

但在崔寻抓住自己的战利品之前,那把被安德鲁甩开的魔剑上竟然再度涌出魔焰,然后完好无损的安德鲁就从魔焰中钻了出来。

他仿佛刚刚爬出自己的母胎一样,看起来湿漉漉的,然而他的精神反而比先前更好。

他在火与风的簇拥下,向被重力拖拽著坠落的崔寻,矜持地微笑。

“有趣的招数,它超出了我对蛇之秘术的理解。论及精巧,恐怕只有那位蛇母才能做到你这种程度。我为先前误以为你只是萨里公爵那种程度而道歉,不过在驱使大型物体上,你还是略有不如。”

“很遗憾,这无法杀死我。”

崔寻没有回答,他用攻击回应自己的敌人。

下一瞬,由风化成的长蛇簇拥著崔寻,发起了又一轮衝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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