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瑶的手一把插进乾坤袋。手指在袋子里摸了两秒找到了药瓶,拧开,倒出一粒,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喉咙灌进腹腔,头脑里那团棉花瞬间散了。

杨晚清的反应慢了半拍。她摇晃的幅度更大了,眼皮在打架,但陈思瑶那一声喊还是把她激醒了一点。

她用一只手从乾坤袋里掏出药瓶,差点掉地上,嘴巴凑过去咬住瓶口,把丹药倒进了嘴里。

三秒后。头晕消失。

两个人的眼神同时清醒了。

陈思瑶盯著杨晚清怀里的小萌宠。

“清清。把它放下。”

杨晚清愣了一下。“啊?”

“放下。”

杨晚清不理解,但陈思瑶的语气让她没有犹豫。她蹲下来,把小萌宠放在了花瓣铺成的地面上。

小东西躺在那里,红色的眼珠朝上看著陈思瑶。

陈思瑶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夫诸从第一次见到它就在退避。昨天在林间,五只白鹿靠近它就开始躁动。刚才杨晚清骑夫诸抱著它,夫诸根本不愿意走。

夫诸。上古灵兽。对危险的感知比任何生物都敏锐。

那只蜂。那只大號杀人蜂朝杨晚清衝过去的时候——杨晚清是通脉境后期。蜂针刺不会对杨晚清造成什么大伤害。

但小萌宠扑上去了。

它不知道杨晚清是炼体修士?

不对。

它从昨天开始就在陈思瑶和杨晚清身边待著。她们在食人树林里砍藤蔓的时候、在虫群里拼杀的时候,杨晚清的身体强度,这只小东西一直跟在附近,不可能没看到。

它知道蜂针伤不了杨晚清。

但它还是扑上去了。

为什么?

因为挡了那一针之后,杨晚清给它取了名字,心疼得哭了出来,把它抱在怀里不撒手。

然后它指了一个方向。

一个有毒桃林的方向。

“它一直在演。”

陈思瑶把剑从乾坤袋里抽了出来。剑尖朝下,指著地上躺著的小东西。

杨晚清站在旁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瑶瑶?你在说什么?”

“想想。”陈思瑶没有移开剑。“从头到尾想一遍。它第一次出现就在討食。第二次出现是被大鸟追,伤了腿,然后哥哥去追大鸟的时候我们被困在食人树林里。”

“第三次它来阁楼过夜。第四次被杀人蜂追,刚好跑到我们脚边。每一次出现——都在製造机会让我们保护它、心疼它、信任它。”

杨晚清的嘴张著,但说不出话。

“腹腔贯穿伤,內臟破碎。这个体型,血早该流干了。”陈思瑶看著那双红色的眼珠。“但它不光没死,还能指路。”

小萌宠。不,那个东西——躺在花瓣上,红色的双眼与陈思瑶对视著。

它读懂了她的杀意。

一秒。

变化开始了。

不是突然的爆发。是缓慢的、像冰在融化一样的蜕变。

金色的毛皮从腹部伤口的边缘开始褪色。不是脱落,是溶解。

毛皮的质感从柔软的绒毛变成了半透明的黏膜,顏色从金色变成暗红再变成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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