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墙一排矮柜。柜子上方的墙面上固定著几块石板...石板上刻著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

对面是一把椅子和一张桌案,桌案上没什么东西。

但椅子的扶手上有明显的磨损痕跡...使用了很长时间的那种磨损。

杨晚清蹲在其中一个矮柜前面。柜门是开的。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摞东西。

纸。

不是蓝星的纸。材质更轻更薄,边缘齐整得像是裁切过的。

顏色微微泛黄,但没有虫蛀、没有发脆、没有霉斑。保存状態好得不正常。

杨晚清手里捧著其中一本。翻开著。

“嫦娥的日记!”她抬头看陈思瑶。两只眼冒光。

陈思瑶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

上古文字,竖排书写,字跡...和仪器上的铭文风格不同,更隨意。更流畅。是手写的。

“你看了吗??”陈思瑶问杨晚清。

“没有啊,这不是叫你来一起看嘛”

陈思瑶从杨晚清手里接过日记。翻到第一页。

看了几行。

呼吸停了一拍。

她把留影水晶放在桌案上。镜头对著日记的页面,同时对著她自己。

然后她开始读。

“太阴历四千二百一十七年。秋分。”

“今日抵达广寒司潮监。路上花了两个时辰。师门的传送阵只能到太阴界外围,剩下的路要自己飞。”

“司潮监比预想的大。有主殿、侧殿、观星台、还有起居的房间。”

“玉兔一號运作正常。灵气潮汐数值稳定在七千四百到七千六百之间。”

“前任值守者留了一本操作手册。我花了两天把手册看完了。不难。”

“头三天没什么好说的。记录数值。校准读数。每六个时辰巡检一次。很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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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別人。”

陈思瑶的读念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杨晚清坐在旁边,两条腿盘著,下巴搁在膝盖上。听著。

弹幕也在听。

陈思瑶翻到后面的页。

“太阴历四千二百一十九年。”

跳了两年。

“三次灵气潮汐异常波动。第一次在春分前后。第二次在夏末。第三次在秋分。波动幅度不大...偏离基准值百分之零点三左右。手动修正后恢復。”

“向宗门递了报告。宗门回覆说正常波动范围,继续观测。”

“我在起居室的墙上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家乡的桃花。顏料是用灵植的汁液调的。还挺像的。”

“但画完之后觉得...不太对味。顏色是对的。形状是对的。就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风。”

“桃花树在风里会动的。画上的不会。”

陈思瑶念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

杨晚清的下巴离开了膝盖。

弹幕变少了。

陈思瑶继续翻。

“太阴历四千二百四十一年。”

又跳了二十多年。

“今年的灵气潮汐数值...七千三百五十二。比我刚来的时候低了將近三百个单位。趋势明確了...在下降。”

“报给宗门了。宗门说他们也注意到了。让我继续监测。”

“继续监测。”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二十四年了。”

陈思瑶一直在翻。

日记很多。但並不是每天都写。有时候几个月写一次。有时候一年写一篇。到后面...几年才写一次。

时间跨度在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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