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肆虐了整整一夜的暴雨依旧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老旧的窗棂和瓦片上,发出连续不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噼啪声。

天色阴沉得如同傍晚,浓重的乌云仿佛就压在农庄的屋顶,让人喘不过气。

村庄通往外界的那条唯一的土路,早已被雨水浸泡、冲刷得不成样子,彻底化为一片泥泞不堪的沼泽,将这座农庄隔绝成了一个风雨飘摇中的孤岛。

客房内,光线昏暗。

唯一的光源来自房梁上悬挂着的一盏老式白炽灯,钨丝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芒,勉强驱散一隅黑暗,却在墙壁上投下无数摇曳晃动的、扭曲的影子,更添了几分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带来的、无所不在的潮湿气息,混合着老木头家具和墙皮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霉味,还有一丝少女的淡淡体香。

海天蜷缩在柔软的床铺上,身上盖着一床略显沉重的棉被。

往日里那份清冷灵动的气质,此刻已被高烧带来的虚弱和潮红所取代。

海天那张标准的瓜子脸,此刻泛着不正常的、如同晚霞般浓艳的红晕,原本雪白细腻的肌肤也变得滚烫。

原本饱满水润的嘴唇因为干渴和高温而微微开裂,失去了血色。

她那双最为动人的、清澈明亮的琥珀色眼眸,此刻被一层氤氲的水汽所笼罩,眼神迷离而脆弱,长长的睫毛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蝶翼,无力地垂覆下来,每一次眨动都显得异常艰难。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稍显单薄的轻纱睡裙,浅白色的底子上带着细小的碎花。

柔软的布料被汗水微微濡湿,贴在她玲珑起伏的曲线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胸前那对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酥胸,随着她急促呼吸而轻轻颤动的柔软弧度。

她像一只受伤的、无助的幼兽,蜷在并不舒适的巢穴里,发出细微而痛苦的呻吟。

几个同学围在床边,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无措。他们带来的常用感冒药给海天服下后,效果甚微。

在这与世隔绝的雨幕中,面对持续不退的高烧,他们所有的知识和经验都显得苍白无力。

刘耕田端着一只粗陶碗,默默地站在房间门口,他那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碗里是他刚刚在灶间用柴火熬好的草药,深褐色的汤汁散发着浓郁而苦涩的气味。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裤腿上还沾着刚从院子里带来的泥点。

刘耕田看着床上那个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少女,喉咙有些发干。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迈步走进房间,脚步沉重。

他将药碗轻轻放在床头的矮凳上,发出的声响让昏沉的海天微微睁开了眼睛。

“闺女…”刘耕田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粗哑低沉,带着浓重的乡音,似乎每一个字都需要要耗费极大的力气,“雨太大,路断了…村里,没正经大夫。”

他顿了顿,目光不敢在她潮红的脸,上停留太久,移向窗外那无尽的雨幕,“俺以前在队伍里,学了点医术的皮毛。处理过外伤,也见过风寒。要不…俺给你瞧瞧?”

这番话他说得异常艰难,仿佛在陈述什么难堪的事情。

毕竟…让他这样一个粗俗的老男人,去帮一个肤白貌美、年轻漂亮的女学生,检查身体,看伤医病。

这本身在他看来,就是一种亵渎。

海天烧得迷迷糊糊,大脑如同被灌满了浆糊。但听到刘伯伯要帮她检查身体,残存的理智和少女的羞耻心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要他检查?这意味着…可能会有肌肤接触…

她的脸颊,原本就因为高烧而滚烫,此刻更是热得快要燃烧起来。

海天艰难地转动脖颈,看了一眼窗外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暴雨,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那灼烧般的痛苦和虚弱。

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在这个孤岛般的农庄里,这个看似木讷老实的老伯伯,或许是她唯一的希望。

海天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最终,用尽全身力气地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淹没:“好…麻烦您了,刘伯伯。”

得到同意的刘耕田,身体似乎更加僵硬了。

他笨拙地清了清嗓子,仿佛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那…得看看…你昨天摔的那一下,有没有受伤…发烧,有时候是…伤口引起的邪气入体。”

刘耕田努力解释着,但检查身体的对象是海天这位肤白貌美,清新脱俗的文学少女的话,在此刻,却显得格外暧昧和引人遐思,让海天本就滚烫的脸颊温度再次飙升。

同学们见状,互相使了个眼色,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狭小昏暗,充斥着潮湿与苦涩药味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

海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赴死一般。

她背对着刘耕田,挣扎着坐起身,棉被从肩头滑落。

海天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向睡裙胸前的系带。

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因为发烧和紧张而显得更加脆弱。

她慢慢地解开了第一个扣子,然后是第二个....柔软的轻纱睡裙顺着她光滑的肩头滑落,堆叠在纤细的腰际。

她里面穿的,是一套浅粉色的纯棉内衣。

款式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恰到好处地包裹住她少女青涩而妙曼的身躯。上半身的内衣勾勒出饱满而挺翘的弧线,下半身的内裤边缘,紧贴着她平坦的小腹和骤然收束的腰肢,更衬得她双腿笔直修长。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她滚烫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耽搁,迅速地将褪下的睡裙叠好,放在床头的凳子上,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重新钻回被子里,用棉被将自己从脖子以下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眼神躲闪的俏脸和一段光滑白皙的肩颈线条。

当海天咬着下唇,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羞怯地一点点将覆盖在身上的棉被掀开,让自己仅着内衣的躯体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时,刘耕田瞬间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眼前的景象,对他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的冲击。

少女的躯体,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在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莹润而圣洁的光泽。

那肌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个毛孔,光滑得仿佛连水滴都无法停留。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平坦的小腹,笔直修长、线条优美的双腿,以及那被浅粉色内衣紧紧包裹住的,刚刚发育成熟且曲线妙曼的胸脯。

她银白带着几缕墨色挑染的长发下,不知是发烧还是害羞而泛红的娇俏脸庞,白里透红,身上青春美好,带着一丝书香卷气的气质,皆展现在他眼前。

这与他那个皮肤松弛暗黄、言语粗鄙、早已让他心生厌恶的妻子,宛若天堂地狱般的差别。

他感觉自己浑浊的眼睛,似乎都被这洁白纯净的光芒刺痛了。

刘耕田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努力将目光专注于帮她检查身体。

刘耕田走上前,卷起旧军装的袖子,露出结实黝黑、肌肉线条分明,青筋如同盘踞老藤般凸起的小臂。

那双大手,因为常年与农活打交道,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深刻的裂口,以及各种细小的的伤痕,颜色深暗,与海天那身雪白细腻的肌肤,连触碰都好似一种玷污。

刘耕田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进行一项艰难的任务,空气中弥漫的苦涩药味和少女幽香,混合成一种催人情动的气息。

然后,他伸出了手。

当他那双粗糙不堪、带着田间泥土和汗水气息的大手,小心翼翼,不自觉的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地贴上海天光滑细腻的背脊。

这时,海天因为害羞已经紧紧闭上了双眼,但身体被触碰的感觉,仍然无比清晰且强烈。

粗糙的,像是最粗粝的砂纸,在她最娇嫩的肌肤上摩擦。

他掌心的温度,比她因发烧而滚烫的肌肤还要灼热,像一块烙铁。

带着厚茧的指腹划过她脊柱的凹陷,带来一阵阵无法抑制,细微而剧烈的战栗,如同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海天紧紧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风中残烛般疯狂颤抖,贝齿死死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能抑制住那即将脱口而出的羞耻呻吟。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在港区私藏的话本里,关于老夫少女、粗汉与娇花等等,禁忌且刺激的情节描写。

那些曾经只存在于幻想中,带着背德感的亲密接触,此刻正无比真实地在她身上,上演。

幻想与现实猛烈地撞击在一起,羞耻感和某种藏在心底的兴奋感交织攀升,让她全身的肌肤都透出了一层动情的淡淡粉色,仿佛熟透的蜜桃,诱人采撷。

不过,为了海天做着身体检查得农村老汉,刘耕田同样也是忍耐的难受。

他的指腹传来的触感,是难以想象的嫩滑与柔软,如同触摸着最上等的江南丝绸,又像是接住了清晨花瓣上最纯净的露珠。

刘耕田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那光滑肌肤因为他的触碰而引发,一阵阵无法克制的细微颤抖,能听到她极力压抑的紊乱而灼热的呼吸声。

这绝妙的触感,像一道无比强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多年来的压抑、克制与麻木。

一股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热流,猛地从他小腹深处窜起,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汹涌地向下身汇聚而去。

刘耕田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咆哮,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当他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蹲下身,准备检查她昨天摔倒时可能伤到的脚踝时,他不得不更靠近床边。

这个姿势,让他那宽松的旧军裤面料,无法再掩饰他身体最诚实的反应,一个规模惊人的隆起,赫然顶起了裤裆,彰显着那无法忽视的雄性原始欲望。

然而,躺在床上的海天,目光在慌乱游移间,无意中扫过了他下身的方向,恰好将那充满侵略性的轮廓尽收眼底。

海天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样,倒吸一口凉气,迅速而慌乱地移开目光。

整张脸,连同精致的耳垂、白皙的脖颈,乃至裸露的雪颈,都染上了一抹春情,微微冒汗,肌肤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紧紧并拢了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将滚烫的脸颊几乎要窒息般地埋进棉被里,心脏狂跳。

那惊鸿一瞥的视觉冲击,远比话本里任何隐晦的文字描述都要强烈千百倍,散发着赤裸裸,野蛮又莫名心悸的雄性气息。

刘耕田自然注意到了她羞窘的反应,以及自己下身那尴尬至极的现状。

他像被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瞬间从情欲的迷梦中惊醒!一股巨大的负罪感和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刘耕田猛地直起身,动作因为慌乱而显得有些粗鲁,一把扯过旁边的棉被,迅速地将海天那具令他失控的雪白躯体严严实实地盖住,从头到脚,不留一丝缝隙,仿佛要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彻底掩埋。

“没…没大事!就是着凉了!俺去把药端来!”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得厉害,几乎不成调子。

说完,刘耕田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踉跄地冲向房门,甚至不敢再看床上那个被被子包裹的蚕茧一眼。

冲出房门时,他那高大健壮的身影,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羞愧,而显得异常僵硬,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同手同脚,狼狈不堪。

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永恒的雨声。

海天蜷缩在被子里,被他那双粗糙大手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仿佛都还残留着那清晰无比的砂纸摩擦般的触感和灼人的热力。

这触感,混合着令她内心慌乱的眼前所见,他结实的臂膀、古铜色的皮肤,以及裤子上那羞人却充满力量的隆起,在她混乱的脑海里反复地回放、放大。

高烧带来的晕眩与这份暧昧、禁忌的刺激感混杂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如同塞进了一团乱麻。

然而,海天在这巨大的羞耻和慌乱下,内心深处,却是在港区退役后的孤寂,城市里浮躁的人心与老农刘伯伯朴实稳重的对比中,体验到被男人保护照顾的感觉,她的心里也悄然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门外,刘耕田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他低头,看着自己旧军裤上依旧不肯轻易消退的隆起,又抬起那双刚刚抚摸过绝色少女冰肌玉肤的粗糙黝黑的大手,脸上充满了痛苦、负罪感,以及…一种被强行唤醒的作为男人的鲜活而猛烈的躁动与渴望。

冰冷的墙壁无法熄灭他体内的火焰,窗外的暴雨也无法冲刷掉指尖那残留的蚀骨销魂的细腻触感。

某些东西,一旦被点燃,便再难轻易熄灭。

第7-10天。

农庄的日子,在暴雨过后的清晨,缓缓拉开了序幕。

生活仿佛被调慢了节奏,与城市的喧嚣截然不同。

每日清晨,总有几缕纤细的炊烟从厨房的烟囱里袅袅升起,融入山间尚未散尽的薄雾。

午后的阳光变得炽烈,蝉鸣声从四面八方的树丛中涌来,聒噪却充满了夏日的生命力。

待到傍晚,绚烂的霞光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将整个农家院落、远处的田垄和山峦都染成一片温暖而静谧的橘红色,美得如同油画。

然而,在这看似平和宁静的表象之下,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如同无声的电流,在两个人之间悄然弥漫、流动。

中餐和晚餐,通常是农庄里人最齐的时候。

一张老旧的大圆桌,围坐着海天和她的同学们,以及帮工老王和王萍。

张婶总是最后一个上桌,或者干脆端了碗筷在别处吃,似乎不屑与这些学生娃为伍。

而刘耕田,则几乎总是沉默地坐在最靠近厨房门廊的角落位置,那个位置光线最暗,仿佛是他为自己选择的藏身之所。

海天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短袖,领口缀着细小的蕾丝花边,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及膝百褶裙,显得清爽又带着几分书卷气。

她银白的长发松松地披散在身后,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和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海天坐在同学们中间,像一颗无法遮掩的发光明珠。

吃饭时,大家说说笑笑,谈论着白天的见闻和接下来的游玩计划。

海天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抿嘴浅笑,姿态优雅。但她的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被角落那个沉默的身影所牵动。

有时,在她不经意间抬眼望向对面时,会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正凝视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嵌在古铜色、布满深深皱纹的脸上,平日里总是显得木讷,但在那一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仿佛藏着两簇幽暗跳动的火焰,沉重而专注,带着一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热度。

每一次目光的相撞,都像是一块小石子投入海天的心湖。

她会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垂下眼睑,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了几下。

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精巧的耳廓,使得那薄薄的耳垂仿佛要滴出血来。

海天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晶莹的米饭,装着吃饭的样子,动作却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而刘耕田,在目光与海天触碰的瞬间,反应则更为剧烈。

他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又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整个人猛地一僵。

随即,他会近乎仓促地、有些狼狈地立刻移开视线,将头埋得更低,仿佛对碗里的咸菜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为了掩饰那一刻的失态,他会猛地扒拉几大口饭,咀嚼的动作机械而用力,古铜色的脸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深沉,腮边的肌肉因紧绷而微微鼓动。

有时,刘耕田会干脆地一下站起身,声音粗嘎地丢下一句:“俺……俺去添饭。”

然后几乎是逃离般地走向厨房,那高大却微佝的背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和落荒而逃的意味。

……………

农庄主体建筑旁,有一条连接前院与后厨的狭窄回廊。回廊有些年头了,木质栏杆上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原本的木色。

廊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老玉米和红辣椒,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这天午后,海天拿着一本诗集,坐在回廊下的阴凉处看书。

阳光透过廊檐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她穿着一条鹅黄色的无袖连衣裙,裙摆散开,像一朵柔美的花朵。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肌肤细腻雪白,在阳光下几乎晃眼。

海天看得入神,偶尔有微风拂过,带起她颊边几缕碎发,她便会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将它们别到耳后,动作优雅自然。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刘耕田扛着一把沉重的锄头从后院走来,准备去前院修理篱笆。

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被汗水反复浸透又风干后留下深色印记的深蓝色劳动布衣裤,裤腿高高卷起,露出结实有力、青筋微凸的小腿。古铜色的脸庞上挂着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走到回廊入口,才发现坐在那里的海天,阳光下好似仙女下凡似的银发美少女,那晶莹剔透的雪白肌肤,晃得他感觉睁不开眼。

刘耕田停留了片刻,还是沉默的走了过去。

海天也被脚步声惊扰,从书页中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凝滞。她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局促。

当他靠近时,一股混合了汗水的强烈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将坐在那里的海天完全笼罩。

这气息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充满生命力的阳刚味道,与她平日里闻到的书本墨香截然不同。

不知何处挑起的心绪,让海天的心跳骤然失控,如同揣了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慌忙合上书,站起身,抱着书本,低着头,像一阵轻盈的风,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

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她鹅黄色的连衣裙柔软的裙角,不可避免地擦过了他粗糙的小腿。

那一瞬间的,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布料摩擦,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了男人。

海天手臂同样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那粗糙的皮肤划过她细腻水润的肌肤时,仿佛掠过了一丝微麻的触感,让她几乎要惊跳起来。

她不敢回头,抱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脚步更快地离开了回廊。

而刘耕田,在她裙角擦过的瞬间,整个身体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柔软细腻的布料一触即离的触感,像是一片最轻柔的羽毛,却在他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刘耕田维持着站立的姿势,直到那缕带着淡淡清香的微风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地直起身。

他抬起手,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刚才被她裙角擦过的裤腿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重新扛起锄头,迈着比来时沉重了许多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第10天。

夜色如墨,将农家乐完全笼罩。

白日的喧嚣和暑气渐渐散去,只剩下山间特有的凉意和此起彼伏的虫鸣。

一轮近乎满月的冰盘悬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洒下清冷而惨白的光辉,勉强照亮了农庄的轮廓,却也让阴影显得更加浓重。

那座位于农庄最偏僻角落的废弃旧仓库,在月光下像一个沉默的垂暮巨人。

它墙体斑驳,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一扇窗户的木质窗棂已经断裂,像黑洞洞的眼睛。

月光透过破洞,在仓库内部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更添几分阴森。

仓库内部堆满了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杂物,断裂的犁铧、散乱的破麻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以及陈年谷物腐烂后的酸涩气息。

蛛网在角落里肆无忌惮地编织着它们的领地。

而就在这片腐朽和寂静的深处,一阵阵压抑的喘息和暧昧的调笑声,断断续续地传出,为这个夜晚注入了不祥的悸动。

一个起夜解手的男同学,睡眼惺忪地朝着仓库方向走来,准备找个僻静角落。

还没靠近,那奇怪的声音就让他顿住了脚步。

好奇心驱使他悄悄凑近破损的窗口,借着月光往里一看一一刹那间,他睡意全无,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尴尬。

他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飞快地跑回住宿区,压低声音,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告诉了同屋和隔壁的同学。

“喂!快起来,出事了!废仓库…我看见张婶和王守成…他们在里面偷情!”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很快,不少被惊醒的学生和帮工王萍都聚集到了仓库外,低声议论着,脸上交织着好奇、鄙夷和一丝看热闹的兴奋。

几道明亮的手电光柱,如同舞台追光,猛地划破黑暗,齐刷刷地射进仓库深处。

光柱精准地捕捉到了两个惊慌失措,正在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衣物的身影,正是张婶和王守成。

张婶身上那件艳俗的红色睡衣带子松垮地挂着,露出大片不再紧致的胸脯皮肤,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和猝不及防的惊恐。

王守成更是狼狈,上衣扣子都扣错了位,裤子拉链半开,微秃的脑门上全是冷汗,一双小眼睛在强光照射下眯成了一条缝,写满了慌乱与丑态。

人群骚动起来,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学生们自发地让开一条通道。刘耕田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他显然也是被吵醒的,身上只随意披着一件旧外套,露出里面深色的背心,下身还是那条沾着泥点的裤子。

刘耕田的脸在惨白的月光和晃动的手电光下,显得格外黝黑,沟壑般的皱纹仿佛更深了。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出现,他的表情是一种近乎死水的平静,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近乎悲哀的麻木和疲惫。

他仿佛早已预料,或者说,早已习惯了这种耻辱。

刘耕田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仓库里那两个衣衫不整的人身上,最终定格在王守成脸上。

“滚!”

一个字。

声音不高,却低沉得像一块巨石砸进泥地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深深的厌恶。

没有咆哮,没有质问,只有一个冷漠到极点的驱逐。

王守成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他甚至不敢去看刘耕田的眼睛,连滚带爬,鞋都差点跑掉,也顾不得整理好衣服,就像一只被吓破胆的老鼠,仓皇失措地逃离了仓库,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张婶最初的慌乱过后,见自己丈夫竟然如此窝囊, 没有打没有骂, 就这么轻易放走了奸夫,她心底那点残存的羞愧瞬间被泼妇的嚣张所取代。

她用力拢了拢散乱的睡衣领口,叉起腰,对着外面的人群尖声叫骂起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办事啊?都他妈的给老娘滚出去!这是老刘家的地方,轮得到你们看热闹?!”

张婶用泼辣来掩盖自己的不堪,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张婶身上。

尤其是当她看到人群中海天那张清丽脱俗,此刻却带着惊愕表情的脸时,一股混合着嫉妒、羞愤和怨毒的邪火猛地冲上了她的头顶。

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目光扫到墙角倚放着的一把旧锄头,木柄光滑,锄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张婶猛地冲过去,一把抄起锄头,像疯了一样朝着聚集在门口的学生们挥舞过去!

“滚!都给老娘滚!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锄头带着骇人的风声,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线。

学生们吓得惊叫着后退。

而站在中间,本来就寄托着张婶嫉妒、仇恨情绪的海天,成为了首当其冲的目标!

那沉重且带着铁锈的锄头,猛地朝着海天的面门直劈下来!速度之快,角度之狠,完全是要命的架势!

海天完全吓呆了。

她美丽的琥珀色瞳孔骤然紧缩,映照着那越来越近的锄头黑影。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她,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一丝惊叫都发不出来。

海天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

一个高大如山的身影,以超越他年龄的敏捷和迅猛,猛地从侧面冲了过来,如同一道坚实的壁垒,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海天与那夺命锄头之间!

是刘耕田!

他出手如电,那只布满厚茧和老筋的右手,精准无比地死死抓住了挥来的锄头木柄,锄刃在距离他手臂不足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巨大的冲击力让木柄都在他掌心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用力一挥,将状若疯癫的张婶狠狠地推搡开去!

“啊!”张婶惊呼一声,脚下踉跄,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身后堆放的杂物上,扬起一片灰尘。

巨大的恐惧过后,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海天只觉得双腿一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而刚刚转过身来的刘耕田,正好将她接了个满怀。

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坚实宽阔、无比炽热的怀抱里。

感觉,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他的胸膛,宽阔得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坚硬得像历经风霜的岩石。

隔着他单薄的背心和粗糙的外套,海天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块垒分明的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还有他身上那汗味、烟草混合着雄性荷尔蒙的强烈味道,如同最有效的安定剂,瞬间将她完全包裹,霸道地驱散了所有恐惧,带来了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安全感。

海天的侧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如同战场擂鼓般剧烈而有力的心跳声。

那心跳如此狂野、鲜活,与她自己在极度惊吓后急促紊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的体温透过衣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她微微颤抖,却又贪恋地不想离开。

刘耕田的身体也在她撞入怀中的瞬间,猛地一僵,如同被点了穴道。

女孩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体,她身上散发出的,与这仓库霉味截然不同的清幽体香,她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肩…

这一切都像是最汹涌的浪潮,冲击着他理智的堤坝。

刘耕田垂在身侧的手臂僵硬了片刻,然后,仿佛遵从了内心的坚守,有些笨拙地抬起来,环住了她仍在轻颤的纤细肩膀,用一种与他外表极不相符的轻柔力道,略显生涩地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他开口,声音因为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而显得异常干涩、沙哑,仿佛砂纸摩擦过喉咙。

这三个字,却像是最郑重的承诺。

跌坐在杂物堆里的张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那向来老实可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丈夫,此刻竟然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紧紧护在怀里!而那女孩,正是她嫉妒和看不顺眼的海天!

一股比刚才被抓奸更加炽烈的怒火和嫉恨,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爆发了!她猛地爬起来,眼睛血红,指着相拥的两人,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划破夜空。

“好你个刘耕田!你个杀千刀的老驴头!你敢推我?!你为了这个小骚蹄子你敢推我?!”

张婶转向海天,唾沫横飞,咒骂的话语肮脏不堪,“海天!你个不要脸的贱货!狐狸精!仗着有张漂亮脸蛋就勾引我家这个没用的老驴头!你不得好死!你出门就让车撞死!!”

刘耕田猛地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冰的眼神,直直地射向张婶。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麻木和容忍,只有一种带着警告和厌恶的深沉寒意。

张婶在他这从未有过的威慑眼神中,嘴里那些恶毒的咒骂卡在了喉咙里,气势不由自主地矮了下去。

她悻悻地啐了一口,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低声骂着,拉扯着自己凌乱的睡衣,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让她身败名裂、妒火中烧的地方。

闹剧似乎暂时落幕。

看热闹的学生们在议论纷纷中渐渐散去,仓库周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月光依旧惨白地照耀着。

刘耕田缓缓松开了环着海天的手臂,动作有些僵硬。

海天也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眼神中还残留着惊惧和一丝羞涩的慌乱。

“回屋吧。”刘耕田低声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闷,却似乎多了点什么。

海天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他沉默地走在她身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像一个沉默的守护神,护送她回客房。

一路无话,夜晚的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新,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气氛。

在她房门口,他停下脚步。

“你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刘耕田依旧是不善言辞的模样,然后不等海天回应,便迅速转身,那高大却微佝的背影,很快融入了浓郁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海天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才推门进屋,反手轻轻锁上了房门。

房间里还隐约残留着前几天生病时,草药的淡淡苦涩味。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户,静静地洒在床前,像铺开了一匹银亮的绸缎。

海天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她将滚烫的脸颊埋在并拢的膝盖里,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如同脱缰的野马。

身体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个怀抱的触感和温度。

那么坚实可靠,有力量。被他紧紧环住肩膀的感觉,他胸膛炽热的温度,他如擂鼓般的心跳…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恋和安心。与话本里才子佳人温柔的依偎完全不同,这充满了保护欲和雄性力量的拥抱,让她心悸,也让她沉沦。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散,猛地回到了生病的那天。

他粗糙的手指,带着薄薄的茧子,在她光裸的背脊和敏感的身体上仔细检查…

那略带砂纸般质感的指腹,划过她细腻敏感的肌肤时,引起的阵阵战栗和莫名的羞耻快感。

当时只觉得羞涩难当,此刻在被他拼死保护的滤镜下,那份触感却仿佛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带着一种令人脸红的亲昵。

还有,那时他裤子上那无法忽视的鼓鼓囊囊的隆起轮廓。

确认了他对自己并非无动于衷之后,在此刻,那景象却让她不禁想到他胯下会是多么雄伟粗壮的形状,想是插进…

海天感觉到一阵羞燥,脸蛋也好似发烧的变烫,身体里莫名涌起了一股的酥麻热流。

而且,张婶那些恶毒的咒骂言犹在耳。

勾引?海天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自己对他,难道真…想起自己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想起廊下刻意放缓的脚步,饭桌上心跳加速的偷瞄,这难道不正是某种意义上的勾引吗?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火烧火燎的羞耻,仿佛自己最隐秘的心思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然而,在这羞耻之下,却又夹杂着一丝少女的羞涩和兴奋感。

海天从地上站起来,扑到床上,用被子紧紧蒙住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纷乱羞人的思绪。

然而,身体却因为那些纷乱的回忆和身体本能的反应而微微发热,肌肤敏感得能清晰地感受到棉布摩擦过每一寸肌肤。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那个带着书卷气的清冷仙子模样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彻底成了一个被春心萌动、混乱欲望所困扰的少女。

窗外,月光清冷,而她的内心,却燃烧着滚烫且无法平息的欲火。

这一夜,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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