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在这里拐了一个弯,从激动拐入了说不清是惋惜还是什么的东西。

“那时候,我和萍儿还没有分手。我是真心替她惋惜。付出了整个青春换来的前程,就这么散了。可惜。真的可惜。”

她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確认自己的话。

“我本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她了。”

她停住了。

停得很久。久到周萍忍不住低下头去看她的脸,久到桌上的蜡烛又晃了一下,一滴蜡油顺著烛身滑下来,在桌面上凝成一小团白色的硬块。

“可事实是。”

徐苗凤抬起了头。

“她回来了。再一次,站在了校舞蹈队里。”

她的瞳孔在蜡烛光中变成两个幽深的黑洞,看不到底。

“而那时候,我和萍儿的感情,已经走到了终点。我已经快要崩溃了。”

她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握著指挥棒在舞蹈室里指点江山的手,现在沾满了油污和尘垢,指甲缝里嵌著黑泥。她看著它们,像是在看一样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看到这只已经折了翅膀的白天鹅。”

她的声音忽然变轻了。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心里,升起了一股邪念。”

徐苗凤的脸埋在双手里,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只剩下嘴唇在动的幅度。那张写满了后悔的脸被烛光从侧面打著,把每一道细纹都照成了深深的沟壑。

“重返舞台的李子清,再也没有了以前那样耀眼。”

徐苗凤的声音变得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吹过的湖水。可水面底下压著什么,谁都听得出来。

“只剩下僵硬的身子,和一张漂亮的脸。”

她看著自己摊开的双手,像是在掌心看到了什么別人看不见的东西。

“失去了所有舞蹈技巧的她,固然令人惋惜。可在那些曾经被她死死压在下面的队员眼里,这份惋惜,变成了一个可以撒气的口子。她们终於等到这一天了。那个永远站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人,那个永远被所有老师掛在嘴边夸奖的人,那个不可一世的白天鹅,瘸了。她们终於可以踩上去了。”

她的手指慢慢蜷起来,指甲抠进掌心。

“在校舞蹈队里,她们处处和她作对。排练的时候故意撞她,分组的时候没人愿意和她搭档,更衣室里当著她的面说『瘸子跳什么芭蕾』。孤立她,嘲笑她,把她堵在器材室角落里,把她的舞鞋扔进垃圾桶。失去了舞蹈之后性格变得懦弱的李子清,成了她们最好捏的软柿子。她不敢反抗,不会告状,只会低著头,一个人把眼泪憋回去。”

她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

“这些,身为老师的我,全都知道。”

她的手指抠得更紧了。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浮起来。

“可我那时候,已经彻底失去了自我。我非但没有阻止她们的霸凌,反而——”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急,像是溺水的人最后一次浮出水面,想要把一辈子的空气都灌进肺里。

“我还做了更可恶的事。”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蜡烛火苗细微的噼啪声。周萍一动不动地抱著她,手指僵在她的肩头,指甲掐进了那件脏兮兮的外套里。

徐苗凤从周萍怀里慢慢直起身来。她把脸抬起来,对著蜡烛光,让那张写满油污和细纹的脸完全暴露在昏黄的光里。她的眼睛里有泪,但泪没有掉下来。

她像是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拖了太久太久、已经没有退路的决定。

“我以把她踢出校舞蹈队为由,强迫她……做我的伴侣。”

她的声音反而稳了下来。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被自己审判过无数次的罪行,再没有任何辩解的必要。

“在那段没有萍儿的日子里,我想要把李子清,当成她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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