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不是药神
“服务员结帐!”
钱,壮穷人胆。
结完帐,还剩96块钱,简亦繁腰板邦邦硬。
沈伊人:……
我老公又穷又有豪横!
走出日料店。
沈伊人的电话响了,是高伟亲自打来的,一笑,显然猜中医院妥协了。
接通,回復一句:“好的,马上来。”
掛断电话,简亦繁说:“私了?”
“之前赵平半瘫,医院不处理,只有靠法律维权,现在被你的微创方案治好,用不著上法庭,能私下解决就行。”
“那你的律师费岂不是变少了?”
“不上法庭,我们拿风险代理费用。”
沈伊人是医疗纠纷律师,人家吃这碗饭的,该收的费要收,又不是活菩萨。
不收费,家里那位“死鬼”,哪能又穷又豪横?
两人回到医院,正巧遇到殯仪馆的车来拉人,家人哭得肝肠寸断,楚徐良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惋惜道:“才25岁,宫颈癌晚期走了。”
“那么年轻呀?”沈伊人一阵后怕。
简亦繁:“你怕什么?”
“女人病太多了,什么宫颈癌、乳腺癌等等……能不怕吗?”
“你不用怕,你的子宫,我来守护!”
说完,简亦繁双手插兜,和楚徐良一起走了。
沈伊人:???
路上。
楚徐良提醒:“小简,你別那么调戏沈律师,小心她告你性骚扰。”
“知道了。”
简亦繁隨口答应下来。
老婆告老公性骚扰?
这日子还过不过?
楚徐良:“上午你不在,下午你多上手练一练,知道吗?”
“好的,楚老师。”
简亦繁叫的是老师,老师就有一份责任,愿意多教、多传授经验。
医生就是要多上手学习。
简亦繁最缺乏的科目就是——妇科!
缺什么补什么,成为六边形战士。
自己也是有老婆的人,学会了妇科,以后可以给她检查。
好男人!
下午的实习继续……
一个女病人羞答答的躺在妇科检查椅上,露出粉粉嫩嫩的样子。
一群实习生,女的害羞,男的脸红,还是没適应妇科。
楚徐良注意到简亦繁很正直,眼神清澈,没有任何杂念,满意的点点头,是当妇科的料。
当妇科医生,要做到的首先就是不要对女病人的身体產生任何杂念。
楚徐良:“陈女士你別怕,大家都是医生,我让他们来给你检查,小简你过来。”
“能不能女……”女病人话刚到此,看到人群中走出来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虽戴著口罩,但帅是挡不住的,会从眉宇之间溢出来,女病人咬著唇,说:“男医生就男医生吧。”
“小简,戴手套。”
楚徐良提醒一下,没好气的瞪了眼张科,上午那货差点被投诉!
简亦繁消毒、戴上手套,坐在椅子前,目视敏感部位,眼里没有瑟瑟,全是对病人的尊重。
坐在这里,自己就是妇科男医生。
简亦繁一只手在按压腹部,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里面检查。
楚徐良讲解道:“这是妇科双合诊,是妇科最基础和常规的检查之一,小简感觉怎么样?”
“有点紧!”
“滚出去!”
唉~
简亦繁脱下手套,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医学大佬也不是万能的。
自己说的没错啊,可能这不属於妇科专业术语吧?
罢了,还是去研究h1n1预防药吧。
蜀西有自己的研发部门,在门诊大楼旁边一栋大楼里。
简亦繁帮了医院,高伟破例让他使用。
走出门诊,看到外面大街上围了很多人,简亦繁脱下白大褂,好奇走出去围观,看到一个泪眼婆娑的母亲抱著三四岁的小孩,跪在大街上。
小孩光头,应该是化疗了,穿著漂亮的裙子,是个小女孩,长得很可爱。
前面摆著病例和求助书。
【我叫王秀兰,女儿小雅,2岁。
去年查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为了给女儿治病,掏空了家底,医生说药不能断,再坚持半年就有希望。
每个月的进口抗癌药(格寧)3万块钱,一片药要400,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求好心人帮帮我们。
我想让女儿活下去】
路过的好心人纷纷打开钱包,献上自己一点小善举。
“一个月3万的药,半年就是18万,太贵了,唉~”
一个大哥感嘆一声。
这年头进口药特別贵,尤其是这种抗癌药。
很多人死就死在没钱。
一个月3万,在08年成都房价均价才六七千左右,可想而知,这价格普通人真的扛不住。
半年?18万?一断药,真的就要死。
而这个小女孩的“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是一种虽然凶险,但儿童治癒率一直很高的癌症。
所以,当妈的,怎么能放弃?
可是希望对普通人来说就像是绝望中虚无漂亮的希望一样折磨人。
盆里零零散散大概有300块钱,不够小女孩吃一片药的钱。
虽然简亦繁是医生,见惯了生死,本应该麻木了。
但还是,看不得这些。
看了就想救。
大不了舍財唄。
“你很想救你女儿?”简亦繁问。
“只要能救我女儿,我什么都愿意。”一个母亲的心声。
“给,这个是我的电话。”
简亦繁地上一张写了自己电话的纸片:“你说你为了救女儿什么都愿意做,这样吧,你从这里一步一跪,跪到二仙桥,你女儿半年的抗癌药我包了。”
闻言,周围人猛然看向这个目中无人的年轻人。
有正义的大哥怒道:“你特么拿人家开涮是吧!”
“是啊,人家要救命,你让人家跪著去二仙桥,你太过分了。”
“而且一看也不是有钱人。”
周围人严厉批评。
简亦繁没搭理,依旧居高临下俯瞰那位母亲:“信就信,不信拉倒。”
“我信!”
那位母亲重重点头。
现在任何人说什么她都信。
不敢拿女儿命去赌。
那位母亲收拾地下的东西,把简亦繁的电话放进包里,抱著女儿,在大街上,从一步一跪向前。
简亦繁转身离开。
人群中一个瘦瘦的男子,戴著口罩追上那位母亲,小声说:“我有药,印度的,药效和格寧一样,只要2000一盒,一个月花费只要8千。”
“不用。”
这位母亲哪敢相信骗子。
就算相信也没用。
八千,也很昂贵!
此时。
蜀都电视台记者刚採访完首列微创病人赵平,出来看到一个母亲抱著孩子一步一跪的画面,而且旁边人嘰嘰喳喳在说什么“有个人说跪到二仙桥就给治病钱”。
这就是新闻!
记者赶紧照顾摄像大哥打开录製,追上去採访。
“你好,请问你女儿得了什么病?”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那你为什么要一步一跪呢?”
“有个好心人说只要跪著去了二仙桥,他就给我医药费。”
“这里到二仙桥很远。”
“没关係,只要能救我女儿,我什么都愿意。”
这就是母爱。
记者深深被感动了。
对著镜头说:“各位观眾朋友,今天在蜀西医院遇到一个小朋友得了白血病,急需一笔医药费,遇到一个好心人说只要从这里跪到二仙桥就拿出钱救她女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