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70年10月12日,尤尼乌斯7號残骸区。

战爭爆发八个月后,这座曾经的农业殖民卫星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坟场。直径数公里的巨大缺口像被野兽撕开的伤口,断裂的骨架在真空中扭曲,农业区的碎片漂浮在周围,缓缓旋转。太阳光照射在残骸上,明暗交替,像某种无声的哀悼。plant在这里建造了一座“慰灵碑”——不是石碑,而是一个漂浮在残骸中心的小型平台,上面刻著所有已知遇难者的名字。五万八千二百三十七个名字,密密麻麻。

拉克丝·克莱茵站在那个平台上。

她穿著白色的太空服,手中没有话筒。这场演出的声音通过她耳麦中的微型麦克风採集,再通过殖民卫星残骸上临时架设的扬声器播放给聚集在附近宙域的数万名观眾。观眾们穿著宇宙服,漂浮在残骸周围,手中的萤光棒在黑暗中匯成一条星河。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演唱会,这是一场追思——献给那些在情人节那天逝去的灵魂。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拉克丝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通过骨传导和无线电,每一个听眾都能清晰地听到,“站在五万八千二百三十七位同胞安息的地方。他们中有的人,我再也没有机会认识。有的,我再也没有机会道別。”

她停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残骸的阴影。

“但我相信,他们的心,还在这里。在你们每一个人的心中。”

观眾中有低低的啜泣声。

“下面这首歌,献给他们。也献给你们。”拉克丝闭上眼睛,双手轻轻交叠在胸前。《水之证》的旋律响起——不是激昂的进行曲,不是悲伤的輓歌,而是一种平静的、如同水面波纹般扩散的旋律。她的声音清澈而温柔。每一个音符都像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涟漪向四周扩散。

行こうあなたの傍に

私ならばいられるから

透き通る波みたいに

小さな伤跡溶けてゆく

歌词是关於水的——水没有形状,却可以適应任何容器;水没有顏色,却可以映照一切;水没有力量,却可以穿透最坚硬的岩石。在尤尼乌斯七號的废墟上,这些歌词有了另一种含义。那些逝去的生命像水一样消失了,但他们的印记依然存在,在每一个活著的人心中。

数万名听眾中,有人开始流泪。泪水在零重力环境中漂浮起来,形成晶莹的球体,在萤光棒的光芒中闪烁著。

奥布,曙光社地下指挥中心。

夏亚独自坐在veda的终端前,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播放著拉克丝的演唱会直播。信號是通过plant的官方转播渠道传来的,画质清晰,声音清楚。从战爭爆发以来,他几乎没有看过任何娱乐节目,但此刻,他不想关掉屏幕。

他的新人类能力在演唱会开始的那一刻就被触发了。

不是被画面,不是被声音。而是被情感——数万人同时聚集在同一片宙域,他们的情感匯聚成一条巨大的河流,悲伤、恐惧、愤怒、迷茫、希望——所有这一切都在空气中涌动,通过某种无形的通道,传达到了他的意识中。拉克丝的歌声像是这条河流的中心。她不是简单地唱歌,她是在用自己的情感回应听眾的情感,用温柔抚慰悲伤,用坚定回应恐惧,用希望照亮迷茫。她的声音像一根银色的丝线,將数万颗破碎的心缝合在一起。

夏亚闭上眼睛。

他能“看到”那些听眾:一个年轻的调整者士兵,刚从战场回来,手上还沾著敌人的血;一个中年妇女,丈夫死於尤尼乌斯七號爆炸,独自抚养两个孩子;一个老人,白髮苍苍,在plant生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地球。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口。在拉克丝的歌声中,所有的伤口都被暂时遗忘了。

veda的声音响起,平静而克制:“您的脑波活动异常。您在与演唱者產生共鸣?”

“是的。”夏亚没有睁开眼睛,“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可以感知到他人的情感。我也能。”

“罕见的能力。”

夏亚睁开眼,看著屏幕上拉克丝的脸。她唱到副歌部分,蓝色的眼眸中含著泪水,但嘴角依然保持著微笑。选择在悲伤中微笑,选择在黑暗中歌唱。

“在这个世界上,也许並不罕见。只是大多数人没有被唤醒。”

他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听到”了拉克丝內心的声音。不是歌词,不是旋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她的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拯救任何人,不知道歌声是否真的有意义,不知道在战爭面前温柔是不是一种罪过。但她依然在唱,因为她相信,总有人需要她的歌声。

夏亚在心中默默地说:“有人在听。有人需要。”

演唱会接近尾声。

拉克丝唱完了《水之证》,但观眾们没有散去。萤光棒依然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星海。她站在慰灵碑前,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最后一首歌。”她抬起头,“这首歌,我自己写的。没有名字。如果非要有一个名字,也许可以叫『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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