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四年,冬,津门。

朔风如刀,卷著洋楼顶上的残雪。

当铺“聚宝斋”高高的柜檯前,陆观踮著脚,將一件成色极好的狐皮大褂递了上去。

“朝奉,活当,死当?”

高高在上的铁柵栏后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死当。”

朝奉隨手翻了翻那件狐皮大褂,眼皮一搭。

“毛色杂了,里子也破了。顶天了,八块大洋。”

这是陆观师傅生前最宝贝的行头,搁在两年前,至少值三十块现大洋。

但在如今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人命比草贱,谁还管你一件旧衣裳?

“成交。换成现洋,拿稳点。”

陆观没有废话,拿了带著体温的八块大洋,转身扎进漫天风雪中。

半个时辰后,他兜里的钱花了个乾净。

怀里死死揣著一个油纸包,顶著风雪回到了南市的“福聚班”戏园子。

此时的戏园子,大门破败,冷冷清清,门头上的招牌斜掛著,摇摇欲坠。

门口,两个抄著手的青皮混混正往大门上泼红漆。

“哟,这不是陆少班主吗?”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混混转过头,阴阳怪气地笑了。

“怎么著,大雪天的出去討饭了?”

“你师傅那老骨头刚死三天,尸骨未寒,你就把戏班子败光了?”

陆观停住脚,只是冷冷看著他。

五天前,师傅离奇暴毙在戏台后台。

浑身上下没有半道伤口,骨头却碎了,软成了一滩烂泥。

巡警局看了一眼就说是急病,连案子都没立。

但陆观知道,这是南市“漕帮”的手笔。

漕帮看中了福聚班这块地皮,想盖个大烟馆。

而主导这件事的,是漕帮红棍“灰狗”。

这人懂点偏门左道,据说身上供著一只成了气候的“灰仙”,手段极其诡异狠辣。

“三天后就是最后期限,灰爷亲自来收地契。”

刀疤脸凑上来,一嘴黄牙,满口烟臭。

“你要是再敢说个『不』字,你师傅就是你的下场。懂吗,小戏子?”

陆观没吭声,紧了紧怀里的油纸包,绕开他们,推门进去了。

“呸,死鸭子嘴硬,明天看你怎么死。”

刀疤脸在背后狠狠吐了口唾沫。

……

“哐当。”

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叫骂。

戏园子后台,阴冷刺骨。

陆观摸索著点燃了一盏煤油灯,照亮了供桌上师傅的灵位,也照亮了地上那口老樟木戏箱。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戏箱前,把油纸包拆开。

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兽皮。

毛色斑驳,腥气扑鼻,正中还有一个焦黑的弹孔。

这是一块带著枪眼的吊睛白额虎皮边角料。

猎户打死猛虎后剩下的废料,本不值钱,但对陆观来说,这是他搏命的本钱!

陆观闭上眼。

意识深处,轰地一声闷响。

一座老旧的“皮影戏台”,在他的意识深处缓缓升起。

戏台两侧掛著白色的招魂幡,幕布后透著幽光。

三天前,他手指被戏箱划破,血滴进暗格,这东西就醒了。

戏台中央漂著一本泛黄戏本,隨他念头翻开,墨字一行行浮出来。

【造化戏台,借假修真。】

【当前收录戏本:《沧州武夫》】

【制相要求:需猛兽之皮(虎皮为佳),陈年牛筋为线。】

【制相奖励:气血洗髓一次。】

【当前材料:吊睛白额虎皮边角料、陈年牛筋(已备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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