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马甲掉了！要赔两千块！

“你签这份协议的时候，第三条写得很明白——特约供稿期间，作者不得以任何笔名或化名向同城同类型刊物供稿。违反者，需向杂誌社赔偿违约金两千元，並解除后续一切合作关係。”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

“所以，张文工不行。”

这些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著一种確认过的篤定。

张勇的表情没有变化。

林学昌接著说：“杂誌社已经查实，张文工就是你本人，在《工人生活周刊》发表的《机械的低语》系列文章，署名虽然不同，但作者是同一个人。”

他把协议拍了一下。

“按这份独家合同，你需要赔偿杂誌社两千元违约金。同时，后续的供稿合作，全部终止。”

“独家两个字什么意思，不用我教你吧。“

两千块钱。

1990年的两千块钱，顶张德发大半年的工资。

李桂兰在厨房门口脸色一白，手指都抠进了门框的漆皮里。

张德发的扳手又抬起来了。

张勇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父亲別动。

他看著林学昌，轻轻的接过那份文件，翻了两下。

“林主编，你先別急。我先问你一个事。“

“你说。“

“你从哪里看出来张文工跟张勇是同一个人的？“

林学昌的嘴角微微往上勾了一下。

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食指在协议封面上轻轻叩了几下。

“有些事儿，骗別人可以，想骗我们这些干了十几年的编辑，那就不现实了。“

“而且，我的確用了些不合规的手段拿到了证明。至於是什么手段，你自己慢慢琢磨。“

他吐了口烟，目光落在张勇脸上。

“唉，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不是我说的，这可是老祖宗说的。“

张勇没接这个话。

他心里已经在推了。

林学昌说手段不合规矩，那就不是从公开渠道查到的。

《工人生活周刊》那边，谭兴国死活不会透露，赵怀瑾和方启明更不可能。

那就剩一个可能。

张勇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向了刘建国。

刘建国正站在沙发侧面，一直没坐下，两只手交替搓著裤缝。感受到张勇的目光，他猛的站直了。

张勇收回目光。

也不是刘建国。

如果是他，他今天不会跟来使眼色。

那就是林学昌从別的渠道摸的，或者用原件找了人做了笔跡鑑定。

陈平在图书馆那天就说过：“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张勇心里的线索拼到了一起，但脸上什么都没露。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四个字：“行，知道了。”

然后他等著。

果然。

林学昌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张纸。

“不过——”

他的语气转了弯，变得柔和了不少，甚至带了一丝诚恳。

“杂誌社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了。你毕竟是周主编亲自签下来的作者，我们对你的才华，一直是认可的。”

他把那张纸推过来。

“所以这次，我带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你手上正在写的那部《轮上的国度》——是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