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君临贫民窟

但实际进行实验，无论如何都会产生障碍牵绊。

不知不觉间，西里尔被流浪儿们依赖了。

“莉莉变得很有精神呢。”

“体重也增加了，可以走路了。”

“隔几天才喂一次奶，没问题吗……？”

“好像没问题。米娜姐的乳房一定是有丰饶女神杜比恩奴的庇佑。”

“呜哇——。虽然不好意思，但对我来说很困扰。”

西里尔用牛奶、粘素与药草的调合药，救回了身负重伤的赫斯少年。

赫斯虽然痛苦地保住了一命，却成了赫尔米娜的眷属。

可怜的是，他加入了异能者的行列。

一旦眷属化，就会与自己共享命运。

对于被佩利亚正教会追杀的西里尔来说，他心想“这怎么行！”。

然而，赫斯本人却乐在其中，还自称米娜的右腕。

他个头娇小，却负责带领流浪儿。

“妈妈——”

“呜！莉莉，你好可爱哦——”

“欸嘿嘿！”

吸着西里尔的奶的莉莉，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

她终于长乳牙了。

西里尔温柔地抚摸莉莉的头。

像这样养育她，就会对她产生感情。

无论如何，都会觉得自己的孩子好可爱。

明明不记得自己生过她……

『真不可思议……』西里尔心想。

西里尔在贫民窟看上的流浪儿，都是些被弃养后感觉会死掉的年幼孩童。

就连赫斯看起来都只有十岁。

瘦巴巴的，只剩皮包骨，只有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

被称为贫民窟的腐肉渔夫拾荒者，也是理所当然。

“来，赫斯……老样子，小心别被偷走了！”

西里尔将装有铜币的皮袋交给赫斯。

“谢谢你，米娜姐姐……喂，你们几个，米娜姐姐施舍你们了！”

“谢谢——”

“有饭吃了。有软绵绵的面包，还有摊贩的肉可以吃。”

“耶——”

成为赫尔米娜眷属的赫斯很强，即使年长者们袭击他们，他也不为所动。

赫斯的能力是剥夺敌对者的正常思考能力，瞬间使其无法行动。

否则西里尔也不会轻易让他拿着铜币。

出于善意给予的少许金钱，会带来更多不幸。

弱者的所有物，会被强者的暴力夺走。

贫民窟就是这种地方。

在这阵子，以贫民窟为地盘的不良少年集团，已经有好几个消失了。

他们想袭击赫斯等人，却被打得落花流水。

向西里尔学习战斗方式的赫斯，首先击溃了担任指挥塔的领袖。

失去领袖的野兽群，顿时失去凝聚力四散奔逃。

如此一来，不良少年们便再也无法从卡尔博涅家的卫兵队手中逃脱。

被逮捕的流浪儿们，只有两种命运。

不是被卡尔博涅家当成杂兵重新教育，就是被当成狩猎魔物的诱饵。

可悲的是，被逮捕的少年们，有半数会被魔物啃食而死。

即使被当成诱饵，即使被鞭打，这些少年依然顽固地不肯听从他人的话。

如此一来，便无法培养信赖关系，而且他们拥有人类的智慧，比哥布林还要难缠。

虽然只要让他们成为赫尔米娜的眷属就没问题，但西里尔并不打算强迫他们。

因为对不分敌我地散发敌意的少年们来说，眷属化并不算是救赎。

少年们憎恨自己的不幸，打算战斗到生命最后一刻。

明明不是女神，却否定他们的志气，未免太傲慢了。

赫斯的事件是双方互相理解的好案例，这种幸运并不常见。

大多数的情况都是顺从欲望而战，直到其中一方被打倒而死。

决定生死与善恶，是神的领域。

连这样的权利都从穷人手中夺走，才是真正的恶吧。

从需要庇护的幼体成长为能够生殖的成体，以生物的角度来看，就是完成的存在。

至于能否当成小孩看待，就交给本人自己判断。

如果没有在人类社会生存所需的技能，又拒绝跟随老师学习，就只能不成熟地战斗。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道路，被魔物吃掉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他们不可爱嘛！”

西里尔叹了口气。

蓄着胡须、态度嚣张的不良少年，既粗暴又不干净，又爱耍小聪明。

袭击弱者，抢夺财物，看到女人就仗着蛮力殴打，企图侵犯。

真是群无可救药的家伙。

就算丰饶女神杜比恩奴大人命令“要怀有慈悲之心”，唯独这点有点困难。

“唉～慈悲之心有限，我只有一丢丢的慈悲心。既然如此～就好好思考，灵活运用吧……”

西里尔抚摸纠缠自己的小鬼们的头，沉浸在圣母的心情中。

内心平静，涌起温柔的心情。

“米娜姐姐，抱抱。”

“我也要～”

“不公平，我也要～！”

“欸欸，我可以吸奶子吗？”

“我也想吸。”

孩子们真是天真。

“嗯嗯，要排队哦。”

无偿的爱，其实并非无偿。

亲近西里尔的孩子们，为怪物Kemono的狂乱的心带来疗愈。

收支结算，永远都是正数。

胸口一带，不知为何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我并不讨厌……）

西里尔变得宽容起来。

顺带一提，皮特奉献的金币，成了流浪儿们的储蓄。

西里尔交给赫斯，让他帮忙存钱。

如果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立刻用现金买下来。

西里尔对金钱管理，没有丝毫自信。

把钱交给赫斯管理，还比他自己管理好上百倍。

就算是在自由的伊尔堡，流浪儿想工作的话，也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穿着接近裸体的破烂衣服，是没人会雇用的。

清洗身体保持清洁，对镇民不要采取粗野的态度。

光是如此，被雇用的可能性就会一口气增加。

西里尔也教导孩子们这些事情。

身为感应者的西里尔，雇主的想法全都了若指掌。

如果这样情报还是不够的话，只要用诱惑的手段勾引对方，就总有办法。

教育少年们就简单多了。

不保持身体清洁，就冷言冷语地斥责。

不剪指甲，就不抱他们。

不漱口，就不准接吻。

只要说『我要把你踢出队伍！』，孩子们就会慌慌张张地端正姿势。

只要找到值得称赞的地方，就一个劲地称赞。

孩子们都渴望得到米娜姐的称赞，眼神闪闪发亮。

（他们是天使吗？）

西里尔不知不觉间，培育出了丰饶女神杜比恩奴的虔诚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