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的刘海生开门进来,隨口问了一句,就进到屋里换衣服。

路过儿子的房间时,他扫了一眼就进了臥室。

穿衣服的过程中,他总感觉今天有点不对劲。

扣著扣子他走到儿子的臥室前,终於发现不对劲的根源了。

今天儿子怎么这么老实?而且还一本正经地坐在书桌旁看书。

而且,今天儿子的“狗窝”乾净整洁的不像话,这是谁帮著收拾的?

难道儿子捡了一个海螺姑娘回来?

当然,最显眼的是,儿子的脑袋怎么包著一大团纱布?还渗著血。

“儿子!你脑袋怎么回事?谁打的?”

自己儿子现在这个样,做父亲的不能不闻不问,刘海生这点还是拎得清。

“爸!没事,不小心撞墙角了。没啥大事,就碰破点皮。”

刘梓豪撇嘴淡然一笑。

这小眼神清澈的,是我儿子过去那猥琐的眼睛?

还有就是,到底伤的有多厉害?居然整张脸就露著俩眼睛和一张嘴。

“都包成这样了还只破点皮?说实话,爸不打你。”

看儿子这样,刘海生可不信只破了一点皮那么简单。

“真的不严重,都没缝针,只是口子长了点。”

这点刘梓豪说的是实话,但是包这么严实,可是他主动要求医生这么包的。

职工医院的医生都是本单位的人员,跟父母都认识,比较好说话。

“还是小琴他爸处理的,不信你问他好了。”

“嗯,没事就好。”刘海生围著儿子的屋子走了一圈。

这乾净整洁的,整的他浑身不自在,显得他那屋倒有点像狗窝了。

他没再多说话,回到自己屋里,把床扫了下,又把枕头规整下。

再收拾他就懒得了。

之前还觉得自己屋挺乾净的,现在怎么看都乱七八糟。

收拾规整可是个大活,对他这个不大做家务的懒人来说,可没这耐心。

倒腾了两下,他就躺在床上等著吃饭了。

吃完晚饭,刘海生就把自己老婆拉屋里了。

“那么心急干啥?天还没黑呢。”赵春兰以为老刘著急干坏事。

“什么啊,你想哪去了?”

老刘压低声音:“兰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咱儿子不对劲?”

“是啊!开始我也这么觉得。”

原来是这事,赵春兰主动给老伴解惑。

“我问他来著,今天他跑书店看了一本书,说什么男人仪表整洁重要性的,然后就突然转性了。哎!现在好了,咱们的儿子长大了。”

赵春兰最后一句话中,包含著满满的幸福感。

“什么书让人成长这么快?”

刘海生的认知被顛覆了几个跟头。

“你懂什么?这叫知识的力量。”

赵春兰戳著老刘的脑门。

“过去让你认字你就头疼,写封信都写不全。回头我让孩子把那本书买回来,你也好好看看。”

刘海生虎著脸。“我都那么大的人了,还需要成长啥?不看。”

“你除了年纪像大人,说话跟个孩子似的,一看就没文化。这么大的人了,看杂誌还只看《连环画报》,哪怕是看看《读者文摘》也行啊。”

“《读者文摘》不是得花钱自己订吗,那《连环画报》老张给他儿子铁蛋订的,我蹭著看,不是省钱嘛。”

老张是他家对门的邻居,没事刘海生去串门时,顺便看看他家的杂誌。

“不管怎么说,那么有用的书,一定要让梓豪买回来,看完了收藏都值得。”

对於能改变自己儿子心性的书,赵春兰执念比较大,这是非买不可了。

第二天,等赵春兰离开家,刘海生找到自己儿子,悄悄咪咪道。

“儿子啊!昨天你看的那本书,自己看了就行了,可千万別买回来啊。你妈问起的时候,你就说找不到了,兴许卖完了啥的。”

“爸!你还別说,那本书看完了我都没注意名字。现在让我去找,还真没准找不到了呢。”

根本就是没影的书,刘梓豪到哪里找去。

於是,在这爷俩的配合下,赵春兰心心念著的那本没影的书,终於没能买回来。

......

一周后的家中。

刘梓豪的脑袋已经被纱布包裹一周了,这期间,刘海生无数次有揭开纱布的衝动。

那种感觉就像,像新郎官洞房前掀开新娘子的头盖那种,那个心痒痒。

这天晚上,刘海生围著看书的儿子转圈,眼光就没离开头上的纱布。

“儿子!你这纱布鬆了,我帮你弄一下。”

憋不住的老刘终於动手了,他按住刘梓豪的头,拽著纱布的一角,蹭蹭蹭,几圈就把满头的纱布掀下来了。

“啊!”看著刘梓豪大变后的“真容”,刘海生目瞪口呆。

听见动静的赵春兰跑过来,然后不出意外地跟她老公一样,目瞪口呆地站在刘梓豪的面前。

刘梓豪也比较尷尬。

本来他以为,这纱布至少要包个半个月以上呢。

没想到,性急的老爸一周就给他揭掉了,搞得他措手不及。

“爸!妈!你们看啥呢?伤口感染了吗?”

刘梓豪灿烂笑道。

重生前,他就知道会笑的男人招人喜欢,奈何那时,脸部肌肉不配合。

现在他是一有时间就练习各种笑,微笑、淡然一笑、阳光一笑、等各种笑......

嗯?刘梓豪爸爸被这一声打断,才想起什么事来。

他嘴角一阵抽抽,想了半天,突然大吼一声。

“老鹰捉小鸡”

刘梓豪:“小鸡自强不息”

刘海生:“一山不容二虎”

刘梓豪:“除非一公一母。”

“行了!行了!你爷俩还有没有完?这还对上暗號了。”

赵春兰受不了这种鑑定方式,她抚摸著儿子的脸,想要从上面找出变化的原因。

刘海生在一旁提醒道。“这眼睛变化太大了,原来可没现在这么大。”

“你懂啥?”

赵春兰很有经验地纠正。

“人的眼球从出生到死都这么大,那些看著眼睛大的,都是眼皮张开的比別人大。我觉得吧,”

赵春兰仔细思考了一番,“可能梓豪这次受伤,他的面部肌肉组织有变化,把眼皮拉开了,眼睛就显得大了。”

说完,赵春兰继续摸骨。

“那啥,那啥,兰子你看,梓豪过去没有酒窝,现在两边都有酒窝了。”

“那就对了,”正专心摸骨的赵春兰一脸不屑。

“你知道酒窝是咋回事嘛?那是面部缺少了一块肌肉。现在咱家梓豪脸上突然有酒窝了,那就说明他这一块的肌肉跑到別处去了。”

找不出问题的刘海生不肯罢休,继续仔细观察,很快他又有新发现。

“我觉得咱儿子的脸庞跟原来好像可不一样了。”

老爸这么说,刘梓豪就比较无语了。

他可知道,仙子给他改变容貌,那是没大动面部骨层外形的,这个他还专门交待过。

现在他老爸,属於典型的疑邻窃斧了。

他正准备爭辩,老妈赵春兰及时出手了。

“你啥眼神?儿子的脸型啥样我不清楚?你啥时正眼瞅过孩子了?不知道你眼睛一天到晚瞅啥去了。”

说完也不理刘海生,摸著刘梓豪的脸蛋感嘆道:“你这是破相还是整容呢?咋撞一下就变得这么好看了呢?”

刘海生被懟的半天说不出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啥来。

他上前二话不说,先把刘梓豪搬过来。

嗯,在后脑勺找到一个痦子。

接著摁倒,扒开裤子,在屁股蛋上找到一块胎记。

这才放心地回头对赵春兰道:“嗯,没错,应该是咱们的种。”

“呸!本来就是。”赵春兰啐了一口,接著沉醉道:“这撞得也太神奇了。”

没想到刘海生在一旁登梯子上树,。

“儿子,你在哪儿撞的,带爸去看一眼。”

刘梓豪实在忍受不住了“爸,我是个小孩,正处在生长期,女大还十八变呢。你都是成年人了,长定型了,就別想用不著的了。”

赵春兰听到这句话也放心下来,不过她很疑惑:这变化都这么大吗?这孩子的成长是这样的吗?

这点她也没有经验,毕竟他们只养了这么一个娃。

这算是把父母糊弄过去了?刘梓豪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至於初中同学,认识的也就小学那几个一块升学上来的。

再说还有近一个月的缓衝期,正赶上少年的成长期,那更好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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