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他加点料!”

那道黏腻刺耳、如同烂泥拌著腐肉的男声骤然响起,黑暗中瞬间涌出成百上千只拇指大小的变异黑鼠。

它们皮毛油亮、尖牙外露,吱吱的尖啸声刺破牢笼的死寂,潮水般朝著臭水沟里的宋如海疯狂扑咬而去。

腐臭的牢笼里瞬间炸开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咬声。

鼠牙啃噬皮肉、爪尖刮擦骨骼,混杂著污水四溅的浑浊声响,光是听著便让人浑身发寒。

变异鼠群所过之处,连沟里蠕动的蛆虫都被一併啃成浑浊肉浆,腥臭的黑水被搅得翻腾不止。

“行了!別把人直接折磨死了。”

十多米高的铁架平台上,一道清冷女声淡淡落下。

青珩微微蹙著眉,显然对下方这等血腥残酷的场面极不適应,居高临下地瞥了眼水沟里奄奄一息的身影,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明白,青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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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那满脸褶皱、豁著一口黄牙的恶臭男子諂笑著应下,抬手对著黑暗中的变异兽吹了个尖锐口哨。

顷刻间,爬满宋如海全身的变异蛆虫与黑鼠如同退潮般轰然散去,只留下满沟残破血肉残渣。

宋如海身上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袍早已被撕成碎布,根本无法蔽体。

浑身遍布老鼠啃咬出的密密麻麻血窟,鲜红的血液正顺著创口汩汩往外冒,將身下的臭水沟染成一片暗红。

他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伤口,令他无意识的抖动著。

鼻孔、嘴巴、耳朵……但凡有孔洞的地方,残存的变异蛆虫还在不断往外爬动。

钻心的奇痒与剧痛交织,让他控制不住地弯腰乾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混杂著血沫的秽物从嘴角溢出。

“小子,还不肯乖乖交代?”

黄牙男子凑到铁栏边,粗糲的声音带著阴惻惻的蛊惑。

“那栋大楼里,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只要你说出来,我立马让我的小宝贝们停手,给你个痛快。”

宋如海猛地咳出一口混著蛆虫与血水的浓痰,双目赤红如血,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咒骂。

“想让我开口……休想!就算我死,也绝不会出卖大人!”

“看来是我的小宝贝们伺候得还不够周到啊。”

黄牙男子阴惻惻一笑,伸手抚摸著手背上盘踞的一只变异黑鼠,眼中满是如同遇到初恋情人般的灼热。

他凑到老鼠湿漉漉、沾满鲜血的皮毛上,轻轻亲了一口,转头看向牢笼里的宋如海,眼神冷得像冰。

“给他注射复合剂,明天,再让我的小宝贝们好好『伺候』他。”

......

灰黄雾霾笼罩的清晨,避难所大院的残破铁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一路亡命狂奔的姜孝晨终於踉蹌衝到门前,满身都是血汗,如落水的丧假之犬。

眼底还残留著未散的极致惊恐,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铁门前,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呼喊:“心妍……萱芷……”

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气若游丝,脑袋一歪,便昏死过去。

“姜孝晨!是姜孝晨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但虚弱的呼唤声,林萱芷与赵心妍脸色骤变,慌忙从大楼里冲了出来。

两人刚跑到门口,便听到身后大厅楼梯拐角处有脚步声。

林萱芷率先回过头,望向正一脸蹙眉沉思的苏玉阳,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大人”

赵心妍也紧隨其后,恭敬道。

“先把人抬进来。”

苏玉阳淡淡开口,目光却已落在院门外那道奄奄一息的身影上。

两女脸上的慌乱瞬间转为浓重的担忧。

她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姜孝晨与宋如海一同外出探查,如今却只有姜孝晨孤身逃回,还落得这般生死难料的下场。

而宋如海,不用想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不敢耽搁,两人快步衝出门,合力將昏死的姜孝晨抬进大楼大厅。

苏玉阳站在大楼门口,看著被抬进来的人,眉头微挑,心底暗自腹誹。

这傢伙到底是搞什么鬼?怎么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沙发上,姜孝晨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浑身布满伤痕。

“宋如海……宋如海他人呢?”

林萱芷蹲在沙发边,声音发颤,急切地摇晃著姜孝晨的肩膀,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別晃了,他已经昏死过去了。”

苏玉阳沉声打断,示意两女將人平稳放下。

林萱芷连忙住手,看著姜孝晨生死难料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

下一秒,两人同时转身,“噗通”一声跪倒在苏玉阳面前。

“大人!求您救救宋如海!”

林萱芷声音哽咽,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赵心妍也跟著连连叩首,语气满是哀求。

“大人,只有您能救姜孝晨了……求您出手!”

看著两人悲戚恳求的模样,再瞥一眼沙发上痛苦呻吟的姜孝晨,苏玉阳轻轻嘆了口气,沉声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里著实无奈,自己收留这几人,是让他们守好避难所、搜集源晶。

结果次次都要他来收拾烂摊子,他又不是专职治病的医生,怎么救人。

林萱芷与赵心妍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忐忑与自责。

他们瞒著苏玉阳,姜孝晨与宋如海外出探查烬土营地动向,本想为避难所分担压力。

如今非但没探到有用消息,反而失踪一人、重伤一人。

迟疑片刻,林萱芷咬著唇,將四人商议探查,宋如海与姜孝晨北上的计划事无巨细地全数讲给苏玉阳听。

苏玉阳静静听完,又转头看了眼一旁点头附和的赵心妍,目光最终落回沙发上呻吟不止的姜孝晨,无奈地轻拍了下额头。

“不管出手的是不是烬土营地的人,当务之急,是先把姜孝晨救醒。”

他收回目光,看向两女,淡淡问道:“你们有救治的办法吗?”

林萱芷与赵心妍皆是一怔,茫然地摇了摇头。

废土世界物资匱乏,她们连最基础的疗伤药剂都找不到,哪有办法处理这般严重的伤势。

“不是吧……”

苏玉阳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踏入废土才短短几日,连这边的治疗方式都没摸清,又能有什么办法。

察觉到苏玉阳语气中的不悦,两女心头一颤,却依旧不肯放弃,泪眼婆娑地望著他。

“大人,求您想想办法,救救姜孝晨吧……”

“大人……”

被两个姑娘用这般乞求的眼神盯著,苏玉阳浑身不自在,转头重新看向姜孝晨,叮嘱道。

“我去找点东西,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不等两女再开口恳求,他转身大步走上楼梯,身影一闪,便直接消失不见踪影。

约莫半小时后,苏玉阳的身影重新出现,手里拎著一个崭新的大型急救箱,隨手丟到两女面前。

箱子“咚”地一声落在地上,林萱芷与赵心妍连忙上前打开。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碘伏、医用酒精、双氧水、生理盐水、无菌纱布、止血带、消炎药膏、止血药粉……全是她们在废土中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洁净医疗用品。

急救箱里每一样都崭新规整,与这腐朽世界格格不入。

苏玉阳语气平淡吩咐道,“这些东西用来清理伤口、止血消炎,你们照著用就行。”

这些不过是他刚从现实世界小区楼下的药店隨手买来的常规急救品,可落在两女眼中,却如同天材地宝一般珍贵。

在这丧尸横行、物资耗尽的废墟之城,能拿出如此齐全洁净的医疗物品,足以让她们对苏玉阳的神秘与强大,又多了几分敬畏。

“发什么愣?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给他清理伤口?”

苏玉阳看著两人呆愣的模样,没好气地开口。

林萱芷与赵心妍这才猛然回过神,连忙拿起急救箱里的用品,手忙脚乱却又小心翼翼地为姜孝晨擦拭伤口、消毒止血。

苏玉阳站在一旁,看著两人忙碌的身影,眉头却缓缓蹙起,目光穿透大厅门窗,望向远处灰黄雾霾笼罩的残破街区。

其实早在姜孝晨出现在避难所铁门之外时,天台之上的他便已察觉。

那时他便感应到,除了姜孝晨,远处雾霾深处还潜藏著一道隱秘气息。

不知是游荡的丧尸,还是倖存者,亦或者是天赋者,而那道身影正远远地暗中监视著避难所的动静。

方才他现身大院,看著两女將姜孝晨抬入大楼的瞬间,那道潜藏的监视者便悄然动了,虽未靠近,却始终没有离去。

苏玉阳缓缓闭上眼,催动【听风】天赋。

顷刻间,远处雾霾中细碎的交谈声、脚步声、压抑的呼吸声,尽数清晰地传入耳中。

“不止一个人……”

他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看来,就是对姜孝晨、宋如海下手的那批人。”

与此同时,苏玉阳的身影动了。

灰黄色的雾霾沉沉压垮整片废土城市天际,能见度不足十米。

十层残楼钢筋裸露、墙体斑驳剥落,断壁残垣间布满风乾的血渍与腐旧碎屑。

两道身影紧贴废墟暗影,压低身形,头也不回地全速远离后方的避难所大楼。

“跑什么!!”

身后同伴的疑惑声隨风声传开,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几分慍怒。

可前方奔逃之人身法迅捷异常,脚下发力带起一道朦朧残影,瞬息间便掠出整条街肆,转瞬便要隱入雾霾深处。

身后喊话的精瘦男子脚步一顿,下意识侧目回望避难所大楼的轮廓,心底一危机感猝然涌上心头。

他自知自身危险感知天赋远不及前方同伴敏锐,当即不再多言,压低身形紧隨其后。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彻底融进灰濛濛的废墟雾霾里。

二人一路不眠不休全速奔逃,足足奔行一个多小时后,前方那道身影才猛地驻足停步。

女子肩头剧烈起伏,平坦的胸腹不断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雾霾里格外清晰。

她仓促回头看向身后追赶而来的同伴,眉宇间的凝重分毫未减,反倒隨著周遭愈发压抑的死寂,又沉沉加重了三分。

“次次都是这种九死一生的高危外勤任务,次次都只塞给我们两个人,蛛鳶小队这活儿,简直比送死还憋屈!”

后方白净青年咬牙发力追赶,堪堪停在女子身侧,满是的臭汗浸透了衣衫,喉间乾涩发疼。

他一边大口喘著粗气,一边压低嗓音满心恼怒地低声吐槽。

二人隶属蛛鳶小队,只不过是外围成员,只因他们擅长潜行追踪。

此番只是奉命尾隨守夜营地一名普通天赋者,起初全程风平浪静,可同伴骤然反常逃窜,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他不敢多问多想,只能下意识跟著弃路狂奔,活命面前,疑虑不值一提。

“怎么了,点春?你到底察觉到什么了?”

听著同伴满腹牢骚的抱怨,欧点春全然无心附和。

她面色紧绷,双眼死死钉著来时的雾霾来路,心神高度紧绷。

心底那股危机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强烈,令她瞪了一眼一旁的白净青年。

“闭嘴,別出声!”

欧点春骤然冷眸横扫,眸光越过身旁气喘吁吁的同伴,始终凝望著后方浓稠翻涌的灰黄雾霾。

白净青年茫然回头扫视一圈,目之所及只有死寂废墟、漫天雾霾,空空荡荡,没有半分异动。

他潜行天赋尚可,但末世並肩作战多年,他早已坚信欧点春的危险直觉。

下一秒,欧点春二话不说,转身再度提速,身形一跃,又是半条街。

“哎!等等我啊!”

白净青年心头愈发费解,暗自腹誹,就算撞上变异兽,或是遭遇敌对高阶天赋者,二人皆是二阶天赋者。

在他看来,只要联手抗衡,寻常凶险根本不足为惧,何至於仓皇逃窜至此?

疑惑归疑惑,白净青年不敢耽搁半分,全力催动天赋,身形骤然虚化,周身浮起层层轻薄虚影,化作漫天飘摇细碎花瓣。

花影借力疾风掠动,快步追上前方欧点春的脚步。

二人就这般再度全速奔逃两个多小时,体力早已透支大半,双腿酸胀发麻。

前方不远处,小队预设临时匯合点已然隱约浮现,眼看就能寻求队友帮助。

就在这时,欧点春毫无预兆,骤然猛地扭转方向,果断捨弃匯合点路线,径直朝著另一侧荒无人烟的废墟街区绕行。

“点春!你干什么?要去哪?”

白净青年望著,全速远离匯合点的欧点春身影,就算心思迟钝,此刻也敏锐察觉到事態极端反常。

他抬眼望了望近在咫尺、看似毫无异样的匯合点大楼,又看向欧点春义无反顾奔赴的方向。

白净青年心头警铃大作,周身花瓣虚影缓缓收敛,重新凝实成瘦小真身,戒备地望向四周。

就在这瞬息之间,匯合点临街残破大楼的阴影深处,一只足足百米有余的诡异手掌,毫无徵兆地破空探出!

纤细修长的惨白手臂带著雷霆之势,径直朝著驻足迟疑的白净青年要袭来,速度快得根本无从躲闪!

“別、別呀!玉沫大人,这荒郊野岭的,多步好意思~!”

余光瞥见那只遮空蔽日的惨白巨掌扑面而来,白净青年瞬间头皮发麻,心神巨震,下意识出声求饶。

可那只诡异手掌的主人全然无视他的求饶,擦著他的肩头迅猛掠过。

察觉到目標衝来的目標不是自己,白净青年侧头望去,只见手臂径直探向身后数百米开外。

砰!砰!砰!

同一时刻,接连三声沉闷厚重的碰撞巨响骤然炸开,震颤周遭空气。

惨白巨掌狠狠拍击在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无形透明光罩之上,每一次轰击都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可任凭巨掌轮番强攻、不断施压,那道光罩稳如磐石,死死挡住所有攻势。

匯合点大楼二楼破败窗口处,一名长发女子凭窗而立,正是长臂女子林玉沫。

林玉沫一双杏眼满是刺骨的寒意,眼见自己倾力一击被无形光罩全然格挡,一双杏眼瞬间倒立。

这一刻,劫后余生的白净青年才猛然醍醐灌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欧点春为何一路亡命奔逃、立即远离匯合点。

“蠢货!两个蠢货!竟然把尾巴直接引到此处了!”

林玉沫咬牙切齿地冷声咒骂,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

白净青年慌忙回头眺望后方来路,视野內空无一人,唯有那道百米惨白巨掌反覆撕扯、轰击虚空光罩。

他不敢再多停留半秒,转身全力催动天赋。

此刻,身形瞬间拆解成漫天纷飞花影,层层叠叠交织成片,朝著与欧点春截然相反的方向全速遁逃,只求保命脱身。

雾霾深处三百米开外,苏玉阳隱匿在断墙死角之后,双眸盯著前方异动。

他仔细打量著那道横跨半空、绵延百米的惨白手臂,看著对方源源不断发力、疯狂轰击自己周身铺开的安全区光罩,神色一阵复杂,心底暗自吐槽。

“我到底是身在末世废土求生,还是闯进了诡秘灵异副本?

这离谱的异能,也太邪门了!”

这般夸张诡异的超长巨掌横亘前路,近身突袭全然无从下手,苏玉阳只能被动原地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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