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占据人生数年的目標突然尘埃落定时,沈惟心头一下子鬆快了许多,

这种感觉,他两世为人,也只有前世高考结束时才有过这种感觉。

当然......这只是感觉相似而已,而且两者同样都会让人变得苦大仇深的,只是程度不一样。

如今大仇已报,杀手这个身份,似乎也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了。

那些刀尖舔血的日子,此刻理应隨著顾寒风的死一併终结。

说到这里,他的思绪不自觉飘向了季泠鳶。

这次独身前来復仇,他没有跟她说半个字,不是不信任,而是发自內心地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復仇之路凶险万分,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没想过回去。

失败了,大不了一死而已。

贏了,他的理智也会交由胸口的怪物。

只不过,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顾寒风远比他预想中不堪一击,这七年里,他日夜筹谋、步步试探,以为会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死战。

却没想到顾寒风会如此不堪一击,十年过去,他竟还停在元婴期,没有半分进展。

这些年来的苦苦追查、多手准备,此刻竟都成了多余之举。

还有,在顾府遇见的那个奇怪少女——一心求死的顾寒风之女。

不知是巧合,还是另有缘由,自遇见她之后,自己胸口的邪龙煞,竟然突然变得温顺起来。

明明在此之前,它是那般狂暴,那般强大,甚至已经间接操控了他的理智,让他变得残暴嗜杀。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如今回过神来,他似乎被影响了太多。

那些他自以为是自由意志的行使,实则,极大程度下是邪龙煞对他潜移默化的污染。

他想起自己屠尽顾府时的模样,那些原本与顾府无冤无仇,甚至只是被短期招来打杂的短工,也都死在了他的剑下。

无论那些人如何跪地求饶、哭著哀求,他手中的黑色长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挥舞。

现在想来,自己似乎做了与顾寒风一般无二的畜生事啊。

他不会为自己开脱,不会说那些杀戮都是被邪龙煞控制,自己本无意伤人。

做了便是做了,血债血偿,天经地义,他理应偿还。

可他也清楚,人命也唯有命能抵,而他手中沾染的鲜血太多,早已偿还不起。

当然,人命也唯有人命可以偿还,他似乎偿还不起。

倒不是他惜命,只是他的命,从来都不只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即便想自裁谢罪,也得问问胸口那个怪物同不同意。

好吧,说到底,他其实还是想活下去,不只是为了自己。

好在,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君子,谁也不能指望一个做了七年杀手、双手沾满鲜血的人,能有多么强烈的道德感。

临走之前,他手上的灵石都一併留给了季泠鳶,现在,不当杀手的话,没有灵石似乎不太行。

於是他抬眸看向一旁的少女,她正抱著膝盖,身形异常单薄,身上披著他那件宽大的黑色长袍,显得她很娇小。

此刻,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你叫什么名字?”

沈惟的声音低沉,褪去了先前的戾气。

少女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回答道:

“顾冷月。”

“好,顾冷月,这些年他应该积累了不少財富。”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

人在美漫,开局获得马符咒

佚名

星界沙蝗

佚名

影视世界从棋魂开始

佚名

我在地狱当恶龙

佚名

移动城市穿越指南

佚名

为了人类,焚尽星海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