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雅致的大殿里,燃著能够安抚人心的檀香。

但此刻,这檀香却压根安抚不了那青年男子不安的心绪。

他坐在桌案的一旁,另一侧则是位年岁颇高的老者,鬚髮花白,脊背却依旧挺拔。

“.......”

“为什么现在还迟迟不能动手?已经不能再等了!”

老者抬眼,目光落在青年男子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责备:

“寒风,此事不还是赖你?若不是你没將那丫头看管好,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的地步?”

顾寒风喉结滚动,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懊恼,语气沉鬱:

“......此事著实怪我,我尚且不知冷月的血脉,竟能够压制那怪物的煞气。”

“呵,不然你以为那些上古龙都是怎么灭绝的。”

顾寒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问道:

“既然上古龙种早已灭绝,那寄身在那小子身上的怪物,又是怎么来的?”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顾寒风闷哼一声,没再多问,只是语气依旧不善,带著几分呛声:

“但你可別忘了,滋养那怪物的怨气,是我顾家满门的性命!是我朝夕相处多年的家人!”

老者眸光微沉,语气冷了几分:“听你的意思,你是后悔了?后悔与我联手?”

“后悔?”

顾寒风猛地抬眼,眼里满是恨意,他放声冷笑,

“从我当年屠遍渭水宗,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的那一刻起,我这一生,就已经把后悔二字体验够了!”

他想起当年渭水宗的往事,想起顾家满门的惨死,胸口不由得剧烈起伏著,气息也变得粗重许多。

见他情绪失控,老者猛地抬手,厉声呵斥道:

“冷静点!顾寒风,事已至此,愤怒能顶什么用!你这样只会乱了分寸,坏了我们的大计!”

听到大计二字,顾寒风才稍稍冷静了些。

老者见顾寒风平静后,语气稍稍缓和,接著补充道:

“倒也不是没补救的法子,我还有一招可解眼下困局。”

顾寒风闻言,露出一丝苦涩的冷笑。

“说吧......时至今日,事已至此,我还能不依你不成?”

“你且还记得,当年是在何处寻到顾冷月那丫头的?”

听到此话的顾寒风眉头紧锁,思考片刻后,语气含糊地回道:

“不过是一处偏远的乡野之地,时隔多年,我已然不太记得太多了。”

老者双眼精明地亮了一亮,又哈哈笑了一声:

“呵呵,你確定是乡野之地吗.......你不记得,我可还记得呢。”

顾寒风浑身一僵,猛地抬眼看向老者,眼底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你......你暗中调查过?”

老者轻笑一声,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如此有趣的事情,我怎么能够错过呢?你以为,我真的会全然放任你行事,对你的过往一无所知?”

“我倒是没想到,你竟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痴情啊!”

听到痴情二字,顾寒风有些恼怒,“莫要再提此事!”

见老者不再开口,顾寒风才带著几分不耐,语气生硬地问道:

“说吧,到底需要我做些什么?”

闻言,老者嘴角又浮出一丝笑意,

“很简单,你只需照我说的做——在那小子面前再次现身,以他先前对你的仇恨,他必然不会放过你,这之后再將他引入那个地方即可。”

“......哼,这倒確实简单,只不过我怕,再次见到他时,会忍不住杀了他......!”

“呵,你暂且先留他一命,有些时候,轻率的死並不是对人最大的残忍。”

******

自从那柄灵剑入手之后,顾冷月便对其爱不释手。

每日天刚蒙蒙亮,小院的空地上便会响起清脆的剑鸣。

她只要练起剑来,直到衣衫彻底被汗水打湿,胳膊完全抬不起来,才会稍稍停歇一会。

白日里,除了必要的歇息与进食,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练剑上,一遍遍打磨招式,熟悉剑的气息,感受剑身流转的灵力,仿佛要將灵剑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到了夜晚,她更是捨不得將剑放下,即便入睡,也要將剑紧紧抱在怀中,仿佛这样,才能稍稍安心。

这份执著,与沈惟行走江湖之时,所见到的那些痴迷剑道、钻研武道的剑痴、武痴,有著几分相似。

沈惟偶尔会站在一旁,静静看著她练剑,並指点一二。

他能理解少女的执著,他以前也是像她这般不知停歇。

而朝夕相处之下,即便顾冷月从未明说,沈惟也能隱约察觉到隱藏在她心底的秘密。

她恨的或许从来不是自己这个杀父仇人。

每次练剑之时,她眼底都会闪烁著一种別样的光,那种光,沈惟相当熟悉,那是被仇恨浸染的光,可每当她无意间看向自己时,那抹浓烈的恨意又会瞬间褪去。

或许......

顾冷月背后所背负的东西压根不比自己少。

总而言之,少女对於沈惟来说,就像是一个解不开的谜。

可转念一想,他对少女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谜呢?

时间一晃,又是一月过去,年关將至,寒意愈浓。

一场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大雪,毫无预兆地席捲了整座中洲,天地间彻底素白了。

顾冷月佇立在檐廊下,抬眼望著漫天飘零的雪花,微微皱起了眉头。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

人在美漫,开局获得马符咒

佚名

星界沙蝗

佚名

影视世界从棋魂开始

佚名

我在地狱当恶龙

佚名

移动城市穿越指南

佚名

为了人类,焚尽星海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