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克斯从兜里翻出麵包,递出一块给伊妮莎。

他大口咀嚼著,相比於他的狼吞虎咽,伊妮莎却小口咬著麵包,优雅得像置身於教会的阳光庭院,而非血月笼罩的末世。

伊妮莎小口喝著茶,余光却总忍不住瞟向海克斯,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粗糲又鲜活,与她记忆中循规蹈矩的人生截然不同,心底的悸动又悄悄翻涌上来。

“海克斯,我想洗个澡。”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声音都细若蚊蚋。

洗澡?海克斯嘴里的麵包差点噎住:“你有洁癖吗?”

他有洁癖,可现在到处都是魔怪,实在不懂这修女为何执著於洁净。

伊妮莎垂著眸,指尖绞著修女服的布条,声音压得更低。

“按照教会教义,神职者必须洁净自身。”

“这是对神明的虔敬,也是对顽劣之躯的净化。”

“而且我需要先净身,才能用清水施展仪式。”

“不是吧?你们上战场还带浴桶?”海克斯一脸懵。

“是的,只要条件允许,我们必须洁净。”伊妮莎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海克斯一拍脑袋,忽然想起游戏里那个被玩家疯狂吐槽的设定。

神职者必须要洗澡,才能施展圣籙,越是乾净,施展的圣籙才越强。

这其实是游戏公司为了合理化福利洗澡cg。

可此刻看著伊妮莎羞赧的模样,竟觉得这离谱的设定,还是有那么些意思。

“我在外面替你放哨。”他站起身,刻意避开她的目光,却没注意到她抬头看他时,眼里闪过的一丝依赖与羞涩。

“麻烦了,海克斯先生。”伊妮莎微微躬身。

说完,她转身走进浴室,反手锁上门。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漫了出来,一件又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被丟出来,搭在浴室的门框上,还有那贴身內衣,轻飘飘落在地上,像一片粉色的云。

海克斯的大脑发热,喉咙发紧,体温节节攀升。浴室的水声混著隱约的呼吸声,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在他的心上。

他忍不住侧耳倾听,水声忽轻忽重,偶尔夹杂著伊妮莎压抑的轻喘。

那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僵硬发烫。

“想什么呢!生死关头,还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转身走到窗前,强迫自己看向窗外的血月。

可视线里的血月明艷,心底的杂念却越发放肆。

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淅淅沥沥,像敲在他的心上,搅得他心神不寧。

他没有注意到,与他一墙之隔的楼顶天台,一头巨大的四臂蛇尾恶魔正趴在那。

乌黑的长髮隨风飘动,粉紫色的磷粉从发梢簌簌飘落,像一场曖昧的雨,缓缓渗入天花板的缝隙,钻进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恶魔甜腻轻笑著,声音像毒蛇的吐信,缠缠绵绵。

“务必再多一点,再靠近一些吧……”

“一个严守戒律的圣女,一个满身混沌的旅人。”

“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组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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