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程启航,晴阳初升,他站在浙水街头,心中豪情万丈。

晴阳实业正式掛牌那天,没有鞭炮锣鼓,只有简单的剪彩仪式。

唐沐阳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装,站在並不起眼的招牌下,看著稀稀拉拉的围观人群,神色平静。

龚亦晴有些忐忑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沐阳,会不会……太冷清了?”

唐沐阳握住她的手,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的江面,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热闹是给別人看的。今天,晴阳初升。哪怕现在只是一点微光,总有一天,它会照亮整个浙水。”

创业初期,唐沐阳確立了清晰的战略版图,亲自下场稳住了开局。

珠宝筑基,打磨匠心,这是晴阳的第一块敲门砖。

为了找到最好的切工师傅,唐沐阳亲自跑了粤省的几个珠宝集散地。

在一个嘈杂拥挤的作坊里,他盯著一个老工匠雕琢了整整三个小时。

那位老人名叫林墨,是业內公认的“鬼手”,脾气古怪。

临走时,唐沐阳拦住了正要赶他去见“经理”的林墨。

“林老,我不看厂,不看设备,我就看你手上那把刻刀。我想请您出山,不为別的,就为做一件能传世的活儿。”

林墨眯著眼看了他半晌,收起他递来的空白支票,淡淡吐出两个字。

“试试。”

地產布局,瞄准风口,唐沐阳敏锐地捕捉到了城市更新的信號。

彼时的浙水市正处於老城改造的风口。

唐沐阳带著捲尺和相机,穿梭在城市边缘的废弃厂区里。

与他同行的,还有他特意从同济挖来的建筑师顾知行。

龚亦晴踩著高跟鞋,走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鞋跟卡进了缝隙里,差点崴脚。

唐沐阳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无奈地嘆了口气,蹲下身帮她拔鞋子。

“下次別来了,这儿脏。”

“我不来,谁给你拿图纸?”龚亦晴白了他一眼,在他额头弹了一下,隨即又掏出捲尺,熟练地量起柱距。

“顾先生,这排红砖房要是加上玻璃幕墙,效果会不会突兀?”

顾知行推了推眼镜,眼睛发亮。

“不会,这叫『时空摺叠』。唐总,你这位……朋友很有天赋。”

更新赋能,產城融合,这是唐沐阳区別於传统地產商的杀手鐧。

在一次政府招標会上,面对几家財大气粗的国企,唐沐阳的方案起初並不被看好。

但当主持人问及如何保留工业遗存的歷史风貌时,其他竞標者还在翻ppt,唐沐阳却从包里掏出了一块锈跡斑斑的红砖。

他举起那块砖,声音清晰地传遍会场。

“各位领导,这就是我们要保留的记忆。晴阳不做推土机,我们只做修补匠。我们要建的,不是钢筋水泥的森林,而是有温度的家园。”

创业维艰,尤其是在没有任何背景的异地。

晴阳实业遇到的第一个生死关,就是资金炼的断裂危机。

资金吃紧,岳父出手,这是最艰难的时刻。

2005年下半年,银根紧缩,浙水银行对初创企业惜贷如金。

发工资的前一天晚上,唐沐阳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龚亦晴收拾完碗筷,默默坐到他身边,拿走了他手里的烟,塞了一颗糖进去。

“手头紧?”

“嗯,还差三十五万。”唐沐阳声音沙哑。

“如果这月工资发不出来,队伍就散了。”

龚亦晴沉默片刻,眼神复杂地看著他,最终做出了决定。

“沐阳,这钱,我去跟我爸妈借。”

唐沐阳掐灭菸头,握紧拳头,眼神复杂。

就在此时,有投资人曾找到他,许诺投几个亿,条件是让他去北上广拿地。

唐沐阳婉拒了,心中默念:浙水这块地,正待耕透。树挪死,人挪活,但企业挪窝,容易伤根,我就在这儿扎下去了。

他拉回思绪,深知向未来岳父开口借钱,无异於把自尊再次放在砧板上。

“我去说吧,我是男人……”

“別去。”龚亦晴打断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这种事,得我自己来。我去求我爸,哪怕被他骂一顿,这钱也能借到。”

以诚待人,岳父落泪,龚亦晴用孝心换来了转机。

当晚,龚亦晴回了趟娘家。

龚家的別墅坐落在浙水有名的富人区,復古式装修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酸。

这与唐沐阳此刻租住的、堆满建材样品和散发著甲醛味的简陋公寓,简直是两个世界。

客厅里,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龚崇安坐在那张价值六位数的黄花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一对油光鋥亮的核桃,咔噠、咔噠的脆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龚亦晴看著父亲,又想起下午在出租屋里,唐沐阳面对帐单时紧锁的眉头和那一地菸蒂。

那个在京都叱吒风云的男人,竟然也会有如此落寞无助的时刻。

那一刻,龚亦晴心里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比起父亲的雷霆之怒,她更无法忍受心爱的人独自在深夜里崩溃。

她走到龚崇安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平静地开口。

“爸,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沐阳他不是瞎折腾,他是想给自己,也给我,挣一个真正属於我们的家。”

她从包里掏出那份被翻得有些卷边的商业计划书和一张早已写好的借条,双手递过去,语气坚定。

“这三十五万,算我借的。我有工作,有薪水,五年之內连本带利还清。如果他亏了,我也不会怪他,我们一起还。”

龚崇安看著女儿倔强的眼神,那眼神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又看了看那份写得密密麻麻、连每一个还款来源都分析透彻的计划书,手里的核桃停了,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一丝酸楚在鼻腔耸动。

龚母苏婉清端著泡好的龙井进来,看到这一幕,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茶水溅出几滴。

“老头子!你听听这孩子多有志气!沐阳那孩子有担当,你別总一门心思讲规矩、认门第,孩子真心相爱、踏实打拼,你咋就看不明白!”

龚崇安沉默良久,长嘆一声,那口气仿佛嘆出了几十年的沧桑。

他终於伸手,將借条缓缓推了回去。

“利息免了,但这钱,你得盯著他用在刀刃上。要是亏了,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回来上班!”

龚亦晴眼含热泪,郑重地朝著父亲鞠了一躬。

“谢谢爸!谢谢妈!”

诚信立身,贏得口碑,唐沐阳在诱惑面前守住了底线。

解决了燃眉之急,唐沐阳召开了全员大会。

投影仪上,显示著公司所有的银行流水、应收帐款和应付帐款,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兄弟们,公司现在没钱,这是事实。但我把底裤都扒给你们看了。”他指著屏幕上的赤字。

“但这次给大伙发工资的钱,是亦晴向她父母借来的。跟著我唐沐阳,也许不会一夜暴富,但我保证,绝不会让大家流汗又流泪。”

说完,他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身边的爱人。

而龚亦晴,始终在一旁静静站立,用一双温柔的目光注视著他。

在浮躁的商业环境中,唐沐阳始终保持著对亲人朋友的感恩,对团队的至诚严谨,对实业更是心怀敬畏。

拒绝虚火,专注產品,这是创业立命的根本。

他带著设计师一头扎进车间,当同行都在炒概念、讲故事时,他却常常在车间里待到半夜。

有一次,为了调试一款珠宝的镶嵌工艺,他亲自上手操作,手指被钳子划破,鲜血直流。

龚亦晴赶到医院包扎,心疼得直掉眼泪。

“你是老板,不是工人!你知不知道你手有多金贵?”

唐沐阳缠著纱布的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笑道。

“老板的手,也得沾得了机油、握得住刻刀。不然,做出来的东西就是虚的。”

扎根土壤,深耕区域,晴阳实业不盲目扩张。

小成有期,未来可期,晴阳实业在浙水悄然崛起。

到2005年底,晴阳实业的团队已经稳定下来,珠宝业务进入试运营,旧改项目也进入了前期对接阶段,现金流开始好转。

唐沐阳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窗外浙水的夜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分別给两个人发了信息。

“建国,来浙水吧。”

“家辉,准备动身,咱们聚在一起干。”

消息发出,他轻声说了一句。

“晴阳已升,下一步,兄弟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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