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浙水,桂香浸风,漫过湘湖万顷碧波。

2018年时序將末,凛冬未至,湖畔唐家別墅內,暖意融融,儘是归人团聚的温情。

清晨,薄雾如纱,轻笼水乡青瓦白墙。

静謐院落被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轻响打破,车轮碾过石板,稳稳停靠於朱漆院门之侧。

唐沐阳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混著水汽的清甜空气。

连日奔波的疲惫,瞬间被这缕家的味道涤盪乾净。

“爸爸!”唐诗扬像一只雀跃的幼鸟,连跑带跳衝出大门,径直扑进他怀中。

岳母苏婉清立在门廊,手中攥著织了大半的毛衣,眉眼慈爱地嗔怪。

“慢点跑,別碰著。振扬,这几日和妹妹可想外婆了?”

“想!妹妹昨晚还说要去外公外婆家。”11岁的唐振扬立在门口,个头快和妈妈一样高。

唐诗扬小手紧紧环住爸爸脖颈,不肯鬆开,唐沐阳將女儿抱起,亲吻小脸蛋,走进家门。

厨房內,龚亦晴繫著素色围裙,利落切著腊味。

唐沐阳缓步走近,从身后轻环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

“老婆,我回来了。”声音带著旅途后的微哑。

龚亦晴侧头浅笑,蹭过他脸颊:“嗯,闻到了。”

“建国捎来的家乡味,晚些给你燉汤补身。”

唐沐阳笑著点头,抬手拨通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唐建国憨厚的笑容映入眼帘,背景是沪上分公司灯火通明的办公区。

“沐阳,顺利到家了吧?”

唐建国声音透著直男憨厚:“那袋山货特意给你留的,別让亦晴全燉了,留些给我下酒。”

唐沐阳將镜头转向厨房:“瞧瞧你嫂子刀工,今晚让你隔空解馋。”

屏幕那头唐建国故作馋態,语气满是艷羡:“羡慕坏我了。”

“若不是沪上併购收尾刚落定,琐事缠身走不开,我非得现在开车过来。”

“別贫了,高天朗那边盯著点。”唐沐阳收起玩笑,一脸严肃。

唐建国挺了挺胸脯:“你安心在浙水陪家人,沪上摊子,我们稳得住。”

兄弟二人隔著屏幕,遥遥虚碰酒杯,掛断通话,唐沐阳步入餐厅。

午时暖阳透过雕花窗欞,倾洒在红木圆桌之上。

岳父龚崇安端坐主位,手中一对油光鋥亮的核桃被盘得滴溜打转,气场沉稳如山。

“爸。”唐沐阳躬身问好,在对面落座。

龚崇安放下核桃,目光沉静:“沐阳,听亦晴说,你在沪上与恆信陆董达成合作了?”

唐沐阳神色篤定,为岳父夹一筷腊味:“爸,是深度战略合作,依託恆信资本与实业根基双轮驱动。”

“晴阳將全面铺开江南地產与珠宝板块,后续全力抢占全国市场份额。”

龚崇安眼中精光微闪:“有格局,商海行舟,別只逐利,多做利民之事,亦晴妈妈常念叨这份心意。”

“爸,您放心。本月婚礼盛典,宣布启动晴阳慈善基金会筹备工作。”唐沐阳神色郑重。

“待民政审批註册后,严控资金流向,確保善款精准送达困难群体。”

龚崇安面露讚许,亲自斟酒:“好。有这份初心,这杯酒,爸陪你喝。”

夜色漫过湘湖,华灯初上,虽然已是婚礼前夜,但晴阳实业的神经並未鬆弛。

晴阳尊邸深处一间僻静的高管视频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这里没有宾客的寒暄,没有喜庆的乐声。

窗外,园林深处,工人们正踩著梯子悬掛喜庆的红灯笼。

为明日顾知行与叶知秋的大婚做最后的装点。空气中隱约飘来桂花的甜香,一派祥和喜乐。

然而,室內却只有巨大的电子沙盘,以及围坐在沙盘旁,神色肃穆的唐沐阳与苏曼。

这是晴阳实业集团决定未来三年战略走向的密会。

苏曼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所及是视频分镜。

她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会议的分量,不亚於明日那场万眾瞩目的婚礼。

“知行和知秋的婚礼,是我们晴阳系的一次聚力。”苏曼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大屏幕亮起,画面切入的却不是分镜的任何一人,而是千里之外的曼谷港。

屏幕上,海风呼啸,巨大的龙门吊在夜色中投下钢铁巨兽般的阴影。

林墨和他两个儿子林承基、林承砚,就站在码头的探照灯下。

身后是堆积如山的货柜和来回穿梭的集卡。

他们身上穿著工装,脸上带著海风留下的粗糲痕跡,眼神却比这夜色还要锐利。

“苏总,唐董。”林墨对著镜头,微微躬身,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沙哑。

“婚礼,我们父子三人,回不去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气氛瞬间一凝。

“南洋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林墨直接切入主题。

他身后的屏幕上,同步显示出东南亚各国的市场动態图,红绿交错的线条,如同战场的脉搏。

“我们花了近一年时间,才在泰国、越南扎下根。但根基未稳,周围的饿狼就已经围上来了。这个时候,我们一步都不能离开。”

他的长子林承基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

“苏总,我们这次连线,不是来请罪的,是来求援的!我们在前面衝锋陷阵,可后面没人补位。”

次子林承砚紧接著补充,他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报告。

“人手严重不足,现有的团队已经连轴转了三个月!我们急需总部派遣有经验的市场拓展、法务和財务骨干。”

“南洋这片海,水深鱼大,没有足够的人手,我们隨时可能被吞掉!”

林墨看著镜头,目光穿过屏幕,仿佛能直视远在浙水的唐沐阳。

“唐董,晴阳的江山,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守出来的。我们父子三人,愿意把命押在南洋。但请您,也请总部,给我们输送新鲜的血液。

“这次婚礼结束,我请求您,让各分公司抽调骨干主力过来。婚礼的烟花一散,就是我们的人飞赴南洋之时!”

视频会议室一片寂静,只有电子沙盘上,代表东南亚区域的指示灯在急促地闪烁。

唐沐阳与苏曼对视一眼,苏曼的目光从屏幕上收回,缓缓移向分镜的唐建国和彭家辉。

“听到了吗?”她的声音低沉,却带著千钧之力,“前线在要人,在要援兵。我们的婚礼,不是庆功宴,是输血站。”

她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华东和华南的区域上。

“唐建国,沪上的安保团队,除了保障婚礼,还要给我筛选出十名可以外派的精锐。”

“彭家辉,河州旧改项目已经走上正轨,你明天来总部,婚礼结束后,回去把你们培养的那些年轻骨干名单给我列出来!”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屏幕上,看著林墨坚毅的脸庞:“林墨,你守住阵线。总部这边,我会亲自督办。”

“这次婚礼,所有分公司总经理必须到场,他们带来的不是贺礼,是团队骨干名册。晴阳的人才库,要为南洋战区全面打开。”

“是!”分镜內的唐建国和彭家辉齐声应道,眼神中燃起了战意。

屏幕那头,林墨父子三人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海风吹动著他们的衣角,也吹动著他们身后那片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未知海域。

视频连线切断,眾人各自投入到婚礼前最后的准备工作中。

次日午后,晴阳总部顶层战略会议室。

落地窗外,深秋浙水天际线澄澈透亮。九大分公司的负责人带著骨干团队,早已从全国各地匯聚於此。

室內气氛与窗外的暖阳截然不同,灼热凝重,所有人蓄势待发。

苏曼身著纯黑高定西装,立於宽敞的会议桌主位,眼神冷冽如刃,周身气场压得全场屏息。

“各位。”苏曼声音平静无波,带著不容置疑的女总裁气势,“今日不仅是知行与知秋的婚礼,更是晴阳实业年度战略的执行日。”

“距年末仅剩两月,正值十三五规划中期推进、承上启下的关键节点,也是集团衝刺年度目標的窗口期。”

“我们要以实业深耕为基、资本运作为翼,实现集团规模跨越式增长。”

“珠宝门店联动地產板块,以及西电东送项目,是我们决胜市场的核心王牌。”

她目光逐一扫过在场全员面孔,点名精准利落。

“唐建国,统筹沪上安保接待工作。高天朗虽已归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唐建国挺直腰板:“苏总放心,沪上诸事,稳如磐石。”

“彭家辉,河州旧改进度不可放缓,梁馨怡配合做好资金闭环,配合西电东送项目推进。”

彭家辉沉稳頷首:“保证完成任务。”

“周正气,你岭南市当地人,接任林墨执掌分公司近两年,最熟集团標准与底线。”

“岭南大本营是集团华南根基,珠宝、机械、地產三大核心板块,须臾不可离人,必须坐镇深耕本土,全盘把控沿海区域业务全覆盖。”

“另外,此次东南亚团队进驻,由你全权统筹调度,从岭南团队选派资深骨干与业务精英,组建先遣专项支援小队,全程协同林氏父子推进落地。”

周正气身姿挺拔:“全员待命!必守好岭南根基,统筹好南洋支援,绝不辜负董事会信任。”

苏曼目光看向川渝郝海寧、川都潘兴旺,以及陕安分公司的付大义:“你们三家是西电东送的主力,必须配合陇肃市分公司。”

“收到,执行!”三人齐齐应声,气势如虹。

“唐平生,蒋大树,瀟湘俊景年底爭取竣工,分派核心骨干扩展贵市和赣江,將朱小慧和赵刚等人调回总部,瀟湘大盘该你们挑起来来了。”

“是,苏总!”唐平生和蒋大树双双站立,环四周深鞠一躬。

唐沐阳看著哥哥和姐夫的成长,打心底感到欣慰,你们终於可以独挡一方了。

最后,苏曼视线落在了秦奋斗身上,脸上露出难得的柔和。

她深吸一口气:“西电东送真正的重担在你的肩头。”

“所以!该你奋斗的时候了!”唐建国一听,那憨厚劲儿又上来了,咧嘴插了一句。

唐沐阳见状,强忍著憋笑,轻咳一声,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略显紧绷的眾人。

嘴角噙著一丝笑意开口:“你这张嘴啊,总能把正事说得跟拉家常似的。”

他顿了顿,视线落回苏曼身上,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过建国说得对,奋斗的时候到了。苏总刚才的部署,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咱们晴阳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股子拧成一股绳的劲儿,不管是西电东送,还是接下来的东南亚拓疆,都得这么干。”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果然鬆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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