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刘氏宗族的麻烦
没说几个音符,口水便控制不住地淌了出来。
“刘管事,你醒了。”陆承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刘喜田。
一看之下,眉头微皱。
只见刘喜田上下嘴巴一左一右歪在两边,眼睛也只能斜著看向侧方。
陆承嘆了口气,微微摇头:
“刘管事,你昏迷后大夫说你急火攻心,风邪入体,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得了大厥之症了。”
所谓大厥,即中风。
也就是说,刘喜田瘫了。
刘喜田急得眼睛直颤,可嘴巴仍旧说不出完整的话:
“陆……陆……唔唔……”
可再怎么急,也改变不了事实,挣扎了一会儿,仿佛认命般的安静了下来。
陆承见状,方才再度开口:
“没经过管事的同意,我擅自將另外两辆马车留了下来作为客栈的赔偿,另外六辆也告知了地点,希望刘管事不要怪罪。”
刘喜田:
“唔唔……”
陆承点头:
“那便多谢刘管事体谅了。”
刘喜田:
“唔?唔唔……”
陆承道:
“刘管事放心,我们现在车少人精,三天的路两天便可以走完。”
“即便是再遇到劫匪,我们这几人也足以护得住这两车药材的。”
两个炼劲中期,五个炼劲初期,除非三五倍的敌手,否则不可能拦得住他们。
刘喜田想再说什么,可发现不论怎么样都只能发出“唔唔”声,乾脆眼睛一闭,再度昏了过去。
……
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马匹累了需要歇息外,两辆车再未停下来过。
终於在两天后,赶回了刘家村。
听到消息,刘家村几个主事的人全都出来了。
见到只剩下两辆车、九个人的车队时,即便是族长刘询,也差点眼前一黑。
但此人到底是读了书的,定力不算太差。
先是安排了安置车队和刘喜田,紧接著便让人带著林氏武馆的四人去了阳城。
作为阳城前五大势力,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处置,还是要看林氏武馆那便怎么说。
全部处理完以后,才轮到和陆承等几人说话。
翠云观的两人见刘询无意追究护卫之事,连酬金都没要,迅速离开了刘家村。
刘询见状,將二人的银子分给了陆承和赵诚,满是歉意的说道:
“陆少侠、赵少侠,实在是对不住了。”
“按照说好的,你们遇到了三次劫匪,算上酬金本该二十两。”
“可眼下刘家村尚且不知如何解决药材违约的事情,这剩下的十两只好先欠下了。”
连十两银子都不捨得拿,看来刘家村真的要赔不少钱了。
陆承想到了小胖子几人,便多嘴问了一句:
“刘族长,这次的损失竟影响这么大吗?”
陆承不问还好,一问,这位一直以来气度不凡的族长竟然红了眼眶:
“这十车药材都是和云山县张家谈好了的,订金都已经收下了,可如今……”
“一副活血散足足十八味药,才卖五钱银子。”
“可一赔,就是三倍。”
“不光是赔偿,这药材种的也辛苦啊。”
“每一株都要人时时照看,颳风下雨了整个村子的人都要操心,整个刘家村全部的心血都在其中了。”
可惜刘询没听说过“一年白干”,要不然定会仰天高呼。
陆承听著刘询的诉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刘族长,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不自己培养炼药师炼製活血散?”
陆承並不认为是丹方的原因。
那位大人物既然能运来这么多药土,说明势力绝非一般。
即便送不来炼药师,但搞来一副丹方应该不难。
活血散的十八味药刘家村的药田中可是种齐了。
哪怕是最终成丹率如阳城其他炼药师一样只有二三成,那也好过直接售卖药材来的利润高。
风险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大。
刘询摇摇头:
“炼药师……不是靠培养的,而且刘家村也留不住炼药师。”
陆承疑惑道:
“还请刘族长赐教。”
“赐教谈不上,这些东西没什么难懂的。”刘询摇摇头,反问道:
“我且问你,若你是炼药师,会一辈子只炼活血散吗?”
陆承道:
“自然不会,活血散毕竟只是炼劲武者用的药。”
“据我所知,炼体境还有百精丸、壮骨散等多种丹药。”
“更別提更高深境界之后的凝气丹,若是可能,当然……”
说到这里,陆承自己便忽然明白了。
刘询点头接著道:
“是啊,炼药师也和武者一样,试问哪个武者不想追求更高的境界?”
“可刘家村只种活血散,即便有了炼药师,其他丹药的药材难道要靠购买?”
“那些药材可不是五钱银子能买来的,有些甚至是不外卖的。”
“所以想要有炼药师,除非是將药田扩大十倍,多种上百十种药材。”
“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赵诚也插话道:
“確实如此,云山县的三大炼药家族,张家其实是最小的一家。”
“可即便如此,家族中也有一万余亩药田,药农三万多!”
“其中活血散也只占很小一部分,剩下的大多都是炼体、炼气境所需的药材。”
“听说张家最核心的二十亩高等药田中,种的就是凝气丹的药材!”
“靠著这些药材,这三家即便是在郡城里,说话也相当有分量。”
凝气丹!
这玩意陆承可一点不陌生。
当初云辉子就是为了护送一颗凝气丹来的阳城!
那可是炼气境中期的武者,整个东阳郡横著走的人物!
由此可见,凝气丹的重要。
而那三家既然种植了凝气丹的药材,就说明其是有炼製能力的!
这样的家族,哪怕没有炼气境高手,话语权也不会弱。
相对比之下,无论是阳城县还是刘家村,都不算什么了。
刘询点头:
“赵少侠说得丝毫不错,若非那位大人,张家是看不上我们这点药材的。”
说完,又转头看向陆承:
“因此,除非自家人里能出个炼药师,否则就这么一两千亩的药田,哪能招来炼药师啊。”
“可炼药师的要求实在是不一般。”
“便是普通治病的药,还要讲究个『君臣佐辅』,考虑药效的衝突与互补。”
“武者的丹药更是不比寻常,要求之高远胜寻常药物百倍。”
“即便是生长在同一块药田的药材,每一株的药性也都有差別。”
“一副药十八味,株株不同。”
“炼药师就得在炼药的过程中迅速发现这个差別,根据药性增减其他药材的用量。”
“可这个过程极难掌控!”
“稍有差漏或者耽搁,药炼废了不说,还有可能炼出丹毒。”
“只有自身木属性偏高的,能更敏锐地察觉药性变化的人,才有机会成为炼药师。”
“刘家村也有近千口人,可无一具备成为炼药师的资质。”
木属偏高?
这要求,確实比较苛刻。
可忽然,陆承的心中又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