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要是放在平时,温庭筠肯定是不会说了。

但所谓酒壮人胆,醉后的人总是比平时敢说一些。

以致於仍然侍奉在侧的某神策中尉,听到自己也在被骂行列当中时,脸皮都忍不住狠狠抽动了一下。

“飞卿,慎言……”

段成式也没想到,温庭筠这么敢说话,站起身来想要再次拦阻,但温庭筠却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

只见他一手抱著酒壶,时不时的朝自己嘴里灌上几口,一只脚踏在凳子上,脸色涨红。

“圣上除宦除了十年,结果呢?宦官们没除掉,却反而捧了一帮小人上位!”

“那李训,奸邪小人一个,窃据相位,不思如何治国理政,每日只想著敛財受贿,提拔亲信。”

“你去看看那相府门前,往来如织的人里,有多少是市井流氓,靠著阿諛奉承,反倒进了官场,反倒是似商隱兄这般心怀社稷之人,只能鬱郁沉沦,屡试不中。”

“这么下去,我大唐还能有什么气数?”

温庭筠显然是憋闷了许久,这会趁著酒劲儿,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不得不说,他这番激昂的情绪虽然衝动,但说的却也痛快,在旁的段成式和李商隱闻言,也多少被勾起了同样的情绪,都忍不住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过到底,眾人当中,还是段成式年岁稍长,也有官职在身,所以看的和其他人有所不同,嘆了口气,摇头道。

“也不能这么说,自宪宗皇帝后,宫中宦官越发气盛,已有操弄皇权之嫌,陛下锐意进取,自然要先以除宦为重。”

“李训,郑注等人,虽是奸邪小人,但却精擅权术,能先除王守澄,再除仇士良,多少是有几分能耐的。”

“只是这等人物,最多可当一侍从官,拔擢为相,实在是太过抬举也就是了……”

这话说完,一旁的李商隱也点头讚许,道。

“段兄说得对,宰执者,承天下之重也,非持重之臣不可胜任,李训这般小人,居於相位却只知爭权夺位,心中全无江山百姓,实乃朝廷之害也。”

温庭筠有些颓唐的坐下,却忍不住冷哼一声,道:“对什么对,朝局如此,难道当真就是李训一人之过吗?君者,源也,若非陛下一意提拔亲信,將大臣视作奴僕,凡不附君意者皆得罢斥,李训这等幸进小人,焉能上位?”

这话说的有些过分大胆了,以致於侧旁的段成式酒都被嚇醒了一半,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

“飞卿,你越发胡言了!陛下焉是我等能够擅议的?”

说著话,他转向一旁的李昂,道:“二郎勿怪,飞卿就是一时心绪不平,醉后胡言,今日我等虽是偶遇,但不管是飞卿还是在下,都將二郎当做真心朋友,还望你……”

言辞当中的忧虑之意尽显。

见此状况,李昂倒是一笑,道:“段兄这话就见外了,飞卿能说这些话,是对在下的信任,我又岂能有负朋友?”

“何况,我觉得飞卿说的也没错,咱们这位当今圣上,登基这十年以来,说是昏君有些过分,但说一句志大才疏,任人唯亲,却也没什么错。”

段成式那另一半醉意,顿时也被嚇醒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偶遇的这位宗室子弟,比温庭筠还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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