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柔寡断只会再次葬送这最后的机会。

她不再犹豫,反手轻轻合上了身后的小门,將那冰冷的夜色彻底隔绝在外。

她缓缓走向浴缸边缘,动作轻柔而带著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

隨著她的靠近,身上的衣衫如同花瓣般无声地飘落在地。

精心梳理的髮髻被解开,梳子和几件简单的髮簪首饰被一件件取下,小心地放入旁边专门放置头饰的匣子里。

柔顺如瀑的黑亮长发被她斜斜地拢在身前,发梢垂落,恰好半掩住胸前饱满的莹白。

几缕不听话的髮丝被湿润的水汽沾染,调皮地贴在她桃花般娇艷的脸颊上。

如今褪去了刻意营造的媚態,此刻的玫瑰夫人,反而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洗净铅华的动人风韵,带著一种脆弱又坚韧的独特气质。

可惜,这足以令任何男子心旌摇曳的美景,唯一能有幸观赏的观眾却已沉入梦乡。

若是林北早知道能有这份便宜能占,怕是拼著“头悬樑,锥刺股”,也要强撑著眼皮不让自己睡去。

玫瑰夫人赤足踏上微凉的地砖,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浴缸中同样不著寸缕的少年。

水面之下,少年沉睡的身躯线条流畅,蕴含著与她认知截然不同的、属於男性的力量感。

她的视线无意间掠过水下某个沉睡却依旧显出惊人轮廓的部位时,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更红,如同熟透的樱桃。

她慌忙移开目光,轻啐了一口,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呸……”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就敢那样和我口花花。”

“原来……原来竟是真的……”

“真真是一点也不是小男人了……”

带著这张火烧云般通红的脸,她抬腿,小心翼翼地跨入了温热的浴水中。

儘管此刻两人已是“坦诚相见”。

但之前那濒死的恐惧阴影犹在,哪怕林北沉睡不醒,她也不敢贸然靠近。

她选择靠在浴缸的另一端,与林北保持著最远的距离,將自己缓缓浸入水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冰冷的身体,带来一种令人喟嘆的舒缓。

她开始清洗自己,动作轻柔,水波荡漾。

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无法离开对面沉睡的少年。

水波之下,那具身躯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並不算特別魁梧,却线条分明,仿佛每一寸肌理都蕴含著爆发性的力量。

那张脸,在睡眠和水雾中褪去了清醒时的冷硬。

体现出了独属於少年的、有些稚嫩的俊秀脸庞。

然而,视线向下,掠过脖颈,那苍白皮肤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却像一道道无声吶喊,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新伤叠著旧痕,有些顏色暗沉,有些则还泛著新鲜的粉红,无声地诉说著林北曾经歷过的、远超年龄的残酷战斗。

看著看著,玫瑰夫人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如果……如果她那幼弟还活著,大约,也该是这个年纪了吧!

如果她的家人没有被恶鬼杀死,她如此应该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吧!

她是什么时候,从想想要带著家人那份活下去的並杀鬼报仇的执念,变成了如此这副墮落软弱的样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疼,混杂著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懺悔,悄然瀰漫心间。

此刻,她才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林北。

这个之前表现得成熟冷峻、出手狠厉残酷的男人。

在卸下所有防备、陷入沉睡时,竟也流露出如此脆弱、柔和的一面。

这一面,若非在这样的情境下,她或许永远都没有机会看到。

此刻玫瑰夫人心头翻滚著,猜测著。

“他究竟经歷了什么?”

“是什么样的苦难和磨礪。”

“才能將一个本该在阳光下肆意挥洒青春的少年,变成如今这副冰冷锋锐、伤痕累累的模样。”

“那些狰狞的伤疤背后,是怎样的经歷和危险。”

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石块,压在她的心头。她无法想像,也不敢深想。

在她朦朧的认知里,像林北这样的少年。

在这个最美好的年华,身边本该依偎著一个同样青春靚丽、温柔可人的女子。

他们应该在樱花树下漫步,在夕阳余暉中共饮清茶,分享著懵懂的心事,品尝著青涩恋爱的甜蜜与悸动,享受著生命最本真的快乐与幸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独自背负著著满身的伤痛,在漆黑的夜色中,与那些恐怖狰狞的恶鬼以命相搏。

在刀锋与血泊中挣扎求存。

巨大的反差带来的衝击,让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怜惜。

不知不觉间,那份因恐惧而生的隔阂悄然消融。

那份算计与利用的心思也烟消云散。

水中,玫瑰夫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向沉睡的林北靠近。

她的手指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上林北的胸膛。

指尖下的皮肤带著温水的暖意,却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凸起的、粗糙的疤痕纹路。

她的指甲极其轻柔地划过那些深深浅浅的沟壑,

“原来……大家都活得很辛苦啊……”

无声的嘆息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滚烫的泪水毫无徵兆地涌出眼眶,顺著她光洁的脸颊滑落,滴入浴缸的温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这泪水,不仅仅是为自己选择的软弱生存方式而流。

也是为了眼前这个少年。

为他被迫过早承担的沉重不该他这个年纪所承担的伤痛。

为他的满身伤疤。

她的心疼得厉害。

指尖流连过一道又一道伤疤,仿佛在读取他过往的每一场战斗。

隨著这无声的触碰,玫瑰夫人与林北的距离越来越近。

最终,她整个温软的身体,带著水珠,带著未乾的泪痕,带著一种近乎雏鸟归巢般的本能。

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依偎进了林北的怀里,將脸颊贴在他那並不算特別宽阔、却异常坚实的胸膛上。

此刻,她的心中没有丝毫男女之间的旖旎。

只有一种在茫茫人海中终於寻到同类的、巨大而深沉的慰藉与安心感。

林北那沉稳的心跳透过温热的胸膛传入她的耳中,那带著伤痕的胸膛,此刻在她感受里,竟像一个在狂风暴雨中意外寻获的、温暖而坚固的避风港。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感包裹了她,让她疲惫不堪的灵魂不由自主地想就此停泊,在这短暂而虚幻的港湾里,忘却一切恐惧、算计与漂泊的艰辛,哪怕只有片刻。

也足以让她陷入到了久违的安稳睡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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