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螳蝉雀
“『做这等脏事,秽傀再適合不过。』”
“柳真人听了,挥了挥手中羽扇,『好。』”
“『此事成,先前许你人道筑基之物,自不会食言。』”
“司马由闻言,俯身拱手,神情显得颇为诚挚。”
“『柳氏厚恩,公孙铭记於心。』”
“其话说得滴水不漏,姿態也放得极低。”
“你虽被困在秽傀之躯中,可【寧作我】仍在生效著,自然看得分明。”
“司马由眼底,分明掠过讥色。”
“柳真人回身吩咐,没有瞧见司马由的异状。”
“『不。』”
“你心中判断到。”
“或许是瞧见了,也根本懒得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司马由不过是一条尚算听话的狗。”
“一条会画符,能替柳氏去做脏活的狗。”
“至於这条狗心里究竟藏了几分贪念、几分反骨……並不紧要。”
“青玉柳氏立族多年,族中筑基足有三人。”
“在真灵洲一隅,已算得上一方仙门豪强。”
“似司马由这等练气后期的旁门邪修,纵使有些手段,也只是一粒可用可弃的棋子罢了。”
“那人道筑基之物,柳氏愿给,自是恩赏。”
“不愿给,司马由也奈何不得。”
“只是主人驭狗,面上也总不好太冷。”
“狗若逼急了,反口一咬,未必伤得了主人,但总归惹人不快。”
“柳真人向手下吩咐完毕,面上笑意温和了几分。”
“他羽扇轻摇,目光越过司马由肩头,望向雷泽山。”
“『既然如此,继续按先前定下的计划行事。』”
“『由我柳氏先动。』”
“『紫兰坊既是巫家立足之地。坊市一乱,巫家之人无论愿与不愿,都不得不分神回护。』”
“他说到这里,扇骨轻轻一点。”
“『待他们回首救市,雷泽山的防护便薄了。』”
“『而你……』”
“柳真人目光落回司马由身上,声音里带上不容置疑的味道。”
“『便趁防护最薄的时候,带著你这群秽傀去破阵。』”
“『堤溃蚁孔,气泄针芒。』”
“『在那阵法上撕开一道口子。叫那些围在外头观望的散修看见机会。』”
“『他们一旦觉得巫家有变,胆子自然便大了。』”
“『到时候,那些早已被秘境机缘逼红了眼的乌合之眾,自会替我们衝上去,与巫家对上。』”
“『公孙由,你,明白了么?』”
“这几句话,与你先前猜测差不了多少。”
“紫兰坊一动,巫家回防。”
“雷泽山阵破,散修涌上。”
“柳氏再隱在后头坐观形势。”
“拿雷泽山前那些贪图机缘的散修,一併当柴烧。”
“司马由听罢,脸上笑意更盛。”
“他將腰又低了低,拱手道:『柳真人高见。』”
“『由,明白了。』”
“柳真人頷首,对知情识趣的司马由颇为满意。”
“『你只需把你该做的做成。至於其余局势,自有柳氏应对。』”
……
李乾心中感嘆,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知这紫兰巫家可有防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