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水浪在棚中来回绞盪。

直到最后,满棚污秽被冲洗一空,李乾袖袍一拂,缓缓收诀。

奔涌水势如百川归海,復又化作数股清流,倒卷回须弥戒中。

地底重归寂静。

唯余石壁之上,水珠淋漓滴落。

还有满地被水势反覆淘过后仍洗不净的淡红血痕。

李乾垂眸扫过,眼底无喜无悲。

正欲抬步往里。

忽见最深处那排木笼之后,原先被木柵与阴影遮住的地方,竟还藏著一扇石门。

门只半掩。

其上沾著旧血与油垢,被江水冲刷过后,显出了原本轮廓。

他眼神微凝,抬手一拂。

一道残余水线激射而去,砰然撞开门扉。

石门之后,並无立时扑出的妖影。

反倒传来一声沙哑笑音,不急不徐,“何事如此吵闹?!都说了时辰未到,偏要急著开笼。”

“嘖。”

“白白糟践了这几胎。”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自门后缓缓转出。

那是位老妇。

只是这一位,与上头那半妖婆子不同。

她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挽在脑后,身上还繫著一条油腻发亮的旧围裙。

围裙上,血浆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层层叠叠,顏色深得发黑。

手里则提著一把大剪子。

剪锋又宽又长,刃口上还掛著新鲜血丝与碎肉,隨著她行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水势冲得狼藉不堪的地底人棚。

脸上不见怒色,只有些烦闷。

隨后抬起眼,望向李乾。

“我分明记得附近无河,怎会如此潮湿?你乾的?”

“倒比先前那位强上不少。”

李乾提剑而立,眼睛微眯。“你是何人?为妖胎接生?”

她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老牙。

慢条斯理地提了提手中血剪,“毁我人棚也不道声歉意,好大的火气。”

老妇闻言,低低笑了两声。“不过我都做。”

“人胎要接,妖胎也要接。做得久了,也没什么分別。”

她说这抬脚跨过一截断裂木柵。

鞋底发出黏腻轻响,似有碎肉仍站在粘在上面。

踩在水渍之上,晕染开一片淡红。

“你想来也看见了。”

“老婆子我,也是没法子。”

“这些凡人女子,筋骨弱,肚肠浅,兜不住什么好种。”

李乾眸光微冷,“此地做何用处?你上头又是谁?”

老妇听得此问,笑意更深,脸上褶子都挤在了一处。

“你倒问得直接。”

可也在这时,李乾识海深处的魂契,有灼意猛然窜起!

是薛断魂契的感应。

薛断,死了?

与此同时,他袖中那张寻踪符,也在无声之间化作灰烬,自袖中簌簌落下。

人死则气散。

李乾指尖一捻,脸上神色愈发平静。

只是眼底那一点寒意,已渐渐溢出。

那繫著油污围裙的老妇见他神色有异,慢悠悠笑道:“怎么?”

“可是哪位小友,出了什么岔子?”

“先前进来的人,去了何处?”

“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耳背,未必听得清。”

她话未说尽。

李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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