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们在他的影响下,也变得简单了许多,纯粹的锻炼武技,拋却杂念,似乎也就没那么累了。

武技只算是將士们各自的热身,接下来是彼此之间的战阵配合,分组演练,不达標组加练。

申时,太阳稍落。

將士们解甲寻了阴凉处喝些水,休息了半个时辰。

然后就是孟择最痛不欲生的训练项目,披甲越野。

披甲越野算是吴起的魏武卒训练法中最熬人的项目。

最关键的是配速问题,由於共同参与越野的都是天兵,所以配速並不低。

今年孟择已经跑吐了两次,现在身体渐进適应了,但也不好受。

天兵们跑完二十里山地越野,地上坐倒了一大片。

孟择刚坐下就被队头拉起来,头直起来有些发晕,大脑有些缺氧,感觉就像是身体跑回来了,意识还在路上。

他像木偶般任队头帮他解开甲冑绳索,並未卸甲而是等体温恢復,回过神来时已经在拉伸筋骨了。

酉时,鸡禽归巢。

马蹄剧烈地践踏在地面上,西戎战马如负重犁地的老牛,沉肩前冲,马蹄沉重,难以前行。

咴儿——

西戎马发出高昂的嘶鸣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然后扑通往地上一趴,往后被拖拽也不起身。

马场彼端亦是如此,两匹西戎马都躺平了,不愿再当耕牛,况且牛拉的是犁,它们拉的感觉像座山。

雄壮如山的庞大身躯走向西戎马,大片阴影遮住了灼日,蒲扇般的虎掌摸了摸马头。

纯血高贵的西戎种马没骨气地蹭了蹭大手,全然没有马群王者的暴脾气,变得很通人性。

张嗣源也出了一身汗,饱满的皮膜下筋肉如游龙般浮动,力拽双马的高强度负荷使青筋暴起,久久未能平復。

他接过一把豆子餵给温顺的西戎马,它舔舐著豆子,掌心有些湿痒。

黄奴儿为他披上长袍,待他餵完马又递上水。

不远处,点完名回营的將士们远远看著这一幕,只觉得都护力大无穷、永不疲倦。

张嗣源扩胸展肩,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豆声,力拽双马的肌肉撕裂感渐渐微弱。

金刚筋带来的增幅最近也变得缓慢,但他通过渐进性负荷训练依然能推动力量提升。

以二次发育的预测来看,他差不多快到巔峰期了,放眼歷史上的神將,杀伤力也在中上游了。

他希望能打破极限抬高巔峰,毕竟盛唐可不止他一个神將,武力是个体在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最后一道保障。

戌时,日夜交替,守夜的狗时不时朝著夜幕叫,也不觉得如此重复枯燥。

张嗣源吃过饭后,在案前阅读公文,有各地春耕的进度匯报,將士们的字跡大都涂涂改改,但意思表达还是能看懂的。

成都方面也有公文,大都是补给、物资和蜀地迁移人口的通告,还有件让他兴奋的事。

李筌来信,新兵的改造很顺利,兼容性很好,死亡率不大,预计时间最快可以压缩到九个月。

暗爽之余,他手上功夫也没落下,批示回復各方的公文。

最后他还特地写了一封军令给嶲州的贾瓘,催促对方快点修成,写明了查收时间。

他处理完公务,今日非休沐,没回城在营中洗漱完就睡下了。

翌日晨正,將士们集合时,巍峨如甲山的都护已经屹立在操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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