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估计,曹军已经阵亡五千有余,负伤者不计。

战船上,曹真看著脱去鎧甲后,肋下一片红肿的王双,颇有些烦躁地低声问道。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隨行军医的手落在红肿之处仔细按捏,每每用力时,王双就忍不住皱眉。

“稟將军,只是有些皮肉伤,但最好还是休息一两日,观察后再决定是否上阵。”

“我没事,让我再冲一次!”

“行了,歇著吧。”

曹爽把站起来的王双又按了回去。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一个王双能够解决。

马謖占地利,死死卡住这个隘口,曹真除非继续拿不少的人命填,否则很难突破。

可三路並进,是一早就定下的方略。

他曹真作为曹丕的兄弟,这时候不能为兄弟分忧,那岂不是白白享受锦衣玉食,封侯拜將一场空?

曹魏的西路军,因为曹丕亲自坐镇,比东路和中路人马都要更多。

倘若另外两边都有了胜果,岂非显得人尤其多的西路军,格外无能。

“来人,披甲!”

曹真决定了,要亲自上阵。

当年周瑜能喊出大丈夫既食君禄,当死於沙场以马革裹尸还。

那今天他曹真,凭什么躲在船上看手下儿郎送死。

江陵城下的三千人,已经死得够憋屈了,从那天起曹军的士气一直就是低落的。

作为最高统帅身先士卒,胜负不论,最起码能把士气提起来。

看到曹军再一次涌来,而且是由曹真本人带头衝锋,马謖终於是深吸了一口气。

真正的考验,来了!

如果能打退曹军这次进攻,那最起码能爭取两到三天的喘息时间。

反之如果被曹军攻上来,那丟掉的不只是阵地,还有士气和时间。

“银屏你先出去迎战,可以退,但不能乱。”

“蛮王,关键时候,还需要你一锤定音。”

沙摩柯掂了掂手里的铁蒺藜,一阵哈哈大笑,笑声尤为渗人。

“放心吧,幼常先生。”

“我和寨子里的儿郎们,已经憋了两天,就等著见血!”

透过垛口,目之所及处,关银屏已经和曹真交上了手。

作为曾多次跟隨曹操作战的曹氏子弟,曹真的实力不容小覷。

单论武力值或许赶不上曹操的黄须儿曹彰,但此刻憋著一股怒气,也颇有些无人能挡的感觉。

由於曹军主帅冲在最前头,士气大振,蜀军也开始出现伤亡。

关银屏努力维持著阵型不乱,虽被逼著后退,但还不至於溃败。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冲在最前头的曹军,距离已经不足二十步!

马謖缓缓举起手弩扣动机簧,十支弩箭倾泻一空,但只是射伤了几人。

好在他这弩箭,只是个信號。

沙摩柯大喊著马謖听不懂的语言,招呼身后的蛮兵们往外冲。

五溪蛮兵们,个个披髮赤脚,也不穿甲,衝起来却勇猛无畏。

首领沙摩柯,更是一马当先,奔著曹真就去了。

刚刚先生说了,要是能把这货弄死,西路军就得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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