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詔书
隨行的四县官吏、乡绅豪强听到张大关於自己的判决那话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瘫跪一地,混著泥污糊满脸庞,然后再哀哀求饶,听的人头皮发麻
“大郎!万万不可!”
“大郎!不可!”小诸葛连忙上前,低声劝阻,“莫说关於你的任事还並未正式下来,就算真下来了,那周廷臣也是朝廷任命知县,未经朝廷旨意,擅自斩杀,恐引朝廷猜忌!不如……不如先將其收押,上报杨督师,等候朝廷旨意,再行处置,更为稳妥!”
李二亦是按刀上前,想要阻拦
“大哥,文曲兄说得在理。咱们刚稳湘中,根基未固,不可授人以柄。这些赃官恶绅罪孽滔天,跑不掉,迟杀几日,也咽不了他们的罪。”
“你等无需再劝”
张大似乎下定决心一般,指著遍地尸骸,怒道
“今日我非要杀了这些畜牲,我倒看看我这个官还能不能再当?万千百姓,冤魂不散,哀嚎遍野,这些冤魂,该被人超度了,乱世之中,当用重典!今日我便代天行诛,斩此赃官,以平民愤,以正纲常!”
话音刚落,张大走到一骑兵面前,將其手中大刀抢来手中,新化知县周廷臣见张大一步一步到了自己身旁,瘫在地上屎尿齐流,嘶声哀嚎
“僉事饶命!卑职知罪!求大人开恩——”
寒光一闪……
周廷臣一声惨叫后,那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人头滚落在泥雪中,脖颈断口鲜血喷涌,染红一片残雪。
其余官吏乡绅见状,彻底崩溃,有的晕厥在地,有的疯了般磕头,哭喊声响成一片:“饶命!我等愿退田產、散钱粮!求僉事老爷饶命!”
“拖下去,一併收押。”
张大收刀,拭去刀上血珠,刀锋於是重新泛起冷光。张大抬眼扫过眾人,开始定下规矩
“自今日起,宝庆四县一州,官吏贪赃枉法、横徵暴敛、隱匿灾情者,乡绅豪强霸占良田、囤积居奇、鱼肉乡里者,不问品级、不分势位,一律斩立决!家產抄没入官,田亩分给贫弱百姓!敢有再犯者,这些畜牲便是下场”
村寨中倖存的百姓本蜷缩在残屋角落,瑟瑟发抖,听得此言,先是一怔,隨即纷纷匍匐在地,嚎啕大哭,声震山林
“张青天!僉事大人千岁!千岁!”
张大很是满意,將擦拭乾净的血刀又还了回去
“將四县所有贪腐官吏、劣跡乡绅,全部收押,等候处置!即刻开仓放粮,賑济灾民,安抚百姓,只留核定公粮,三餉加派,一律免除,修復城防,安抚流民,恢復生產,重振湘中!”
“喏!”
张文、周文曲、李二,孙民等核心部下轰然应诺,声浪冲天,士气如虹。
一干將士领命而去,即刻分赴四县,雷厉风行,政令一出,百姓欢腾,枯木逢春。
当日,张大便在武冈州衙设下行辕,居中调度。
由於武冈本为岷王藩地,那岷王骄横,侵占民田无数,州府粮仓尽为王府私藏。然而张大並不给其面子,当即下令,將其部分侵占的田產、粮仓,还有金银细软尽数充公,用於賑济、筑城、养兵。
而岷王朱企丰骄奢惯了,哪里能受得了这般委屈?
仗著宗室身份甚至出言不逊,然而张大刚好想杀鸡儆猴,这岷王朱企丰比其福王又如何?他能有多少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