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前世修行界中,这邪物確实算得上天生道胎,有果位之资。

那等生来近道之物,一旦降世,往往天然便有趋吉避凶之能,知道何人可亲,何人可避,拥有强大的感知能力……或者说欺弱怕硬的本能!

可这一世不同。

这一世,天地意志自身都尚未真正理清修行为何物,灵气方开,道路未成,连最初的修行体系都还在混沌摸索之中。

在这种情形下,於【散木吹灵】中诞生出来的第一桩邪物,自然也不懂什么叫上下尊卑,根脚道统,更不懂何为强,何为弱!

它只是本能地察觉到,眼前之人有些危险。

可那点危险感,又还不足以压过它天生的戾欲与食慾。

於是它便出手了。

简而言之……就是哈气了!

“真是蠢物。”

林虞轻轻抬手,朝那邪物与它身后的大青松点去。

这一指之间,他既未动用炼气阶段的术法,也未借什么神通玄妙。

只是在这一刻,他立於自身金性位格之上,对它说了一句不含法力的话。

“汝需避忌我眼,地下尚有活路。”

於是,场中忽地寂静了一剎。

下一瞬,那苍老身影,连同地上的两只眼珠、一只鼻子、两片嘴唇,竟在同一时间猛然崩散开来!

不是炸得四分五裂,而像是某种强撑起来的邪异形態,骤然失去了支撑,整个形体瞬间瓦解。

与此同时,那株大青松也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

它身上一根根本来向外舒展的松针,忽然齐齐倒转,朝內狠狠刺入自己的枝干与树身!

一眼看去,竟是一场松针万刺加身的磨难,就像是西方古代所谓“铁处女”的酷刑一般!

青松树身之上,被松针刺入之处,一点一点渗出了黑色汁液。

那汁液顺著树皮流淌,遍布全身,又不断往下滴落,在地面积成一片幽邃的黑潭,散发出阵阵阴冷腥气。

整株青松的枝椏簌簌而动。

分明没有风,可那声音听来,却像树木自身在模糊地哀嚎,在挣扎著求饶。

“且住……且住……”

“饶我一命……”

林虞却不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它。

於是那青松终於记起了方才林虞所说的话。

在一阵阵剧烈震颤中,它一根根松针继续朝內裹刺,光禿禿的枝丫也接连断折。可就在这时,它整株树忽然开始向下缩去。

不是本身缩小。

而是朝著地下钻去。

轰隆隆……

地面发出轻微震动。

剎那之间,这座白阳观中原本立著青松的位置,竟只剩下一片平地。唯独土面之上,还残留著些许翻出的根系痕跡。

原来,这青松竟因林虞一句话,生生將自个儿“倒”了过来!

它的整株树身尽数钻入地下,硬是使得根系朝上浮出,而树身则朝下,深深没入土中。

一言之威,竟至於此!

林虞看著那块平地,神色平淡。

“从今以后,也该能叫这灵木邪物稍稍明白些事理了……”

“不过,让你入地为生,却也不只是惩你。”

“【沉木】一道,喜【观土】、【渊水】,近於幽冥。”

“你若树身向上,立在尘世之中,便只能叫这周遭之地日益诡譎。堂堂大日之下,越往后,受此世压制也就越重……待到阴阳显化、【真阳】浮现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可若你树身向下,地下却有无尽深处,有阴土,有秽煞,有埋骨,有残运,自有大道可追寻。”

“所以这,反倒是最適宜你求道的路。”

林虞静静道。

而隱隱约约的意念,也立刻自地下传来。

那是青松与其中邪物,在稍稍明白过来之后,对林虞生出的敬畏与拜谢。

林虞轻轻一笑,不再去管它。

他这句话,既是惩戒,也是点化。

一方面,是叫它隱於地下,不再轻易以树身招摇於地表;另一方面,也算是为它指了一条更契合它意象的路。

是为,【地覆松】!

至於这份点拨,便算偿了前些时日,他借白阳观中静气、借这青鬆气机修行的一份酬劳。

而眼下——

林虞抬起眼,灵识向远处扫去。

虽还无法真正抵达千里之外,但借著金性的位格,已足以让他粗略观见整座閔江市的气象。

“【白阳观】中,这一桩灵木和妖邪算是定住了。”

“但閔江市中,因为这场【散木吹灵】的灵氛而生出的风浪……却才刚刚开始。”

林虞遥遥望去,自喃喃道。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捡来做圣女,我觉得很神圣啊

佚名

道途断绝之后

佚名

学霸:我的老师全是学科大佬!

佚名

开局元婴期,华夏请我出山执掌国运!

佚名

网游:从死囚狱到巅峰玩家

佚名

神秘复苏:从红白双煞一证永证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