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上的微光轻轻流转了一下。

“好了,你问吧。”

李望乡深吸一口气。

“敢请镜主,告知小修北宸事件的来龙去脉。”

镜光一转。

“这重要嘛?”

李望乡抬起眼,声音很稳。

“小修便是要死,也想死个明白。”

玄离过了数息,它才重新开口:

“也好,你有知晓的权力。”

“不过我只从我所见去说,未必就是事情的真实面貌。你自行判断。”

玄离的声音缓了下来:

“要说清这个,得先从我破开界壁那一刻说起。”

“我自蒙昧中甦醒,便察觉到紫微星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在牵引我。”

“那道气息,就是你。”

“隨后,我强行破开了紫微星界壁。”

“可裂缝一开,界外便有东西跟著动了。”

“我只看清一头巨猿,肩扛著一只金乌,一只玉兔,已在界外守了不知多久。”

李望乡瞳孔微微一缩。

肩扛日月。

与小师妹曾说过的北原传闻,一下子对上了。

玄离却像没察觉他的异样,只继续道:

“先动的是那只金乌。”

“它欲要借我破开的裂隙先我一步入內,我恼它占了我开的缝隙,便在界外定了它一瞬,与它碰了一记。”

“只是那时我力量流失得太快,根本撑不起久战,拦不住他,只能紧跟著入內。”

“入界之后,我才发现这方天地排斥我极深,竟连灵气都调不动,只剩下神识还能勉强运转。”

“同时我还觉察到数十道目光,气息高远,多半是紫微星上的元婴真君,正沿著我坠入此界的轨跡追来。。”

“好在那玉兔也隨后挤入。自此,金乌巡天,玉兔掩月,就这样封住了北原,也隔开了那数十道目光。我这才不至於还未落地,便先被人摄走。”

玄离顿了顿。

“我坠地时已虚弱得更为厉害,神识被不断的往镜中压去。我必须在此之前找到你。”

“所以我就先用神识驯服一个小修,替我跑腿。那人,便是赵四儿。”

“可谁知你竟躲在秘境里闭关。”

“为了引你出来,也为遮掩本体”

“我以神识沟通幽冥,仿著本体的样子,炼出万千碎片,散往北宸修士手中。”

李望乡心头微震。

难怪。

若不是宗门那边忽然来人,说北原现了天裂异象,又有异宝散落,他根本不会提前出关。

而赵四儿,多半那时便已在外头守著了。

玄离道:

“赵四儿找到你时,我意识都快散了。入你神魂之后,更是沉寂了小半月,才勉强甦醒。”

“你道基破碎,从结果看,是那金乌的大日火精所致。”

“北宸之覆灭,想来也与此脱不开干係。”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反推我沉寂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在想,为何偏偏是金乌、玉兔先行入界,又封锁了整个北原。”

“如今回头看,我破开的那道裂隙,多半还不足以让那巨猿真身踏入此界。”

“所以金乌与玉兔才会先行一步,替它铺路。”

“至於北宸仙城究竟是毁於那金乌的神通,还是毁於真君与三妖斗法的余波——这一点,我现在还断不准。”

听到这里,李望乡终於將前后因果,勉强拼出了一条线。

他沉默片刻,又问出了另一个压在心头的问题。

“敢问镜主,您为何会选中我?”

玄离的回话有些玩味。

“这还用我说?”

“你方才做的那场梦,不就是答案么?”

一瞬之间,许多念头齐齐涌了上来。

转世?执念?残魂牵引?还是某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旧因?

他喉结微动,难以接受。。

“我……我是金光?”

镜面清辉轻轻一转。

“不见得。”

“但你们必有联繫。”

“那金光与我之间,也必然有千丝万缕的因果。否则,我不至於偏偏选中你。”

李望乡站在原地,只觉得胸中思绪翻涌,竟一时连下一句都问不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先前对“镜主”二字的顺从,並不全是因为玄离的压制。

更像是一种久远旧债,自神魂深处翻了上来,逼著他低头。

他本该戒备这面镜子,本该怀疑它、提防它。可无论是听见“镜主”二字时那种近乎本能的应答,还是此刻面对它时生不出的真正疑心,都在提醒他——这东西与自己之间,怕不是第一次相见。

若梦中之事曾真实发生,那么玄离多半便是以建木树心炼成的仙器;而那个名为“金光”的人,无论是不是自己的前身,至少也与自己有著斩不断的牵连。

梦里那句“何不成全我一人”,如今想来,也並非真是孤傲。

恰恰相反。

那更像是明知做错了事,却偏要把最狠的话先说出口,好叫旁人骂得更重些,自己心里的亏欠,也好稍稍轻上一分。

这种情绪本不属於李望乡。

可此刻,它偏偏又真真切切地压在他胸口。

过去太远,真相太重,压得那些本该要紧的问题,一时竟都失了分量。

於是,一句话顺理成章地出口了:

“镜主,小修能为你做些什么?”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

学霸:我的老师全是学科大佬!

佚名

开局元婴期,华夏请我出山执掌国运!

佚名

网游:从死囚狱到巅峰玩家

佚名

神秘复苏:从红白双煞一证永证

佚名

杂役修仙:从献祭恶魔开始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