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天妃团,飞靴杀!
石面上布满了风刀霜剑刻下的痕跡,深深浅浅,纵横交错。
每一道都是一段无人知晓的岁月。
石缝间攀著古松,一棵一棵,疏疏朗朗地散落在苍黛之上。
松枝横斜,虬曲如老龙的筋骨,向著云雾深处探去,像是在捞取什么看不真切的物事。
根系裸露在外,粗壮如臂,紧紧咬住崖壁。
爪痕深深嵌进石头里,形似龙爪扣石,纹丝不动。
树皮皴裂如鳞,覆著一层薄薄的青苔。
危崖叠嶂,一重接一重,如屏如障,將洞天深处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
云雾在其间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时浓时淡,变幻莫测。
浓时如棉絮堆叠,伸手不见五指。
连近在咫尺的松影,都化成一团模糊的墨块。
淡时如轻纱飘拂,峰石树影若隱若现。
就像是隔著半卷珠帘看美人,愈看不真切,愈觉风姿动人。
风一吹,云雾便沿著山脊缓缓流淌。
如天河倒泻,如白练垂空。
说不尽的縹緲出尘。
一道涧水从高处的石罅中淌出来,源头不知在何处。
只觉那水清冽极了,亮极了,像是从月亮上引下来的。
水声潺潺湲湲,不急不缓,带著一种天然的韵律。
仿佛不是水流,而是谁在弹一曲太古遗音。
流著流著,忽然跌下一道石阶,水花四溅,碎成千万颗珠玉。
一粒一粒,晶莹剔透,在幽暗的山谷中闪著细碎的光。
飞沫飘散如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落在石上便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久久不干。
涧底堆著大大小小的卵石,被水流磨得光滑圆润。
青的、白的、赭的,杂错相间,像是谁隨手撒下的一把棋子。
远处时有鹤鸣传来。
那声音清亮悠远,穿云裂石,直透九霄。
初听时极远,似在天边。
再听时已近了些,像是翻过了几座山头。
等到第三声响起,仿佛就在头顶盘旋,连翅膀扇动的风声都隱约可闻。
那鹤鸣落在心上,如冰玉相击,清音入骨,涤盪得尘埃尽落,杂念全消,胸中一片空明澄澈。
循著声音望去,却只见云雾茫茫,哪里有鹤的影子?
倒是有几声余韵在谷中来回碰撞,渐渐消散,归於寂然。
峰顶积著终年不化的雪。
那雪不知是什么时候落下的,也不知落了多少次、积了多少层。
只觉厚厚一片,覆在黛青色的峰顶上,像一顶雪白的冠冕。
天光从洞天高处洒下来,照在雪面上,灿灿生辉,耀得人睁不开眼。
那光不是寻常的白光,而是带著一层淡淡的金晕,像是雪里掺了金粉。
又像是有什么宝物埋在雪下,透出的宝气映在了雪面上。
远远望去,整座峰头像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端坐於云海之上。
古朴、庄重、沉静,不言不语,却自有一种令人心生敬畏的气度。
忽然之间,洞天化作一枚丹丸。
一名道人,负著长剑,执著拂尘。
剑鞘乌黑,没有任何纹饰,古朴得近乎简陋。
但却隱隱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意。
好像是剑在鞘中已忍耐了太久,渴望著破鞘而出。
拂尘的柄是白玉雕成的,温润如脂。
尘尾雪白如银丝,丝丝分明,垂落如流瀑,隨著微风轻轻拂动。
那道人张口一吞,就將丹丸吞入腹中。
此时的他,胸中快意充盈,如春水漫堤,不可抑止。
“风雪压我两三年,加起来就是五年。”
只见他拂尘一甩,清风颯然,又慨然作歌道:“八百年来钓龙鰲,一朝丹成青天耀。云深不知仙踪远,唯余清风满碧霄。”
“哈哈哈,我贾火龙终於成啦!”
“我已经天下无敌,谁能与我一战?!”
话音未落,一只龙纹金靴,就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孽畜,你成什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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