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还看什么!帮忙!
话没说完,叶清雪的剑已经刺到他面门。
络腮鬍横刀格挡,剑尖点在刀身上,鐺一声脆响,络腮鬍连退三步。
叶清雪没给他喘气的机会,剑势一展像蛇一样缠上去,剑身在络腮鬍的刀面上连点三下,每一下都打在他换气的间隙,络腮鬍的刀法一下全乱了。
“还看什么!帮忙!”
林宴从沟壁后掠出。
一个斥候听见动静回头,刀还没举起来,林宴的刀已经从他锁骨劈进去,直劈到胸口才停。刀抽出来,人倒下去,血溅了一地。
剩下四个斥候同时扑上来。
林宴脚下滑开——游身步,侧滑。一个蛮子的斧头擦著他后脑勺劈空,他借侧滑的劲绕到那人身后,一刀捅进腰眼。
第二个斥候用蛮刀横扫,林宴矮身躲过,刀锋贴著头皮过去,断了几根头髮。他矮身的同时往前一滚,刀从下往上撩,军中刀法第四式,撩刀式。刀尖割开那人从大腿到小腹的一条长口子,肠子顺著破口淌出来。
第三个斥候嚇得往后退了一步,林宴追上去一刀劈下。
那人举刀格挡。
两刀相交。
咔嚓一声,他的刀断了。
林宴那把百炼钢刀顺势劈在他脖子上,脑袋歪到一边,只剩一层皮连著脖子。
第四个斥候转身要跑。
叶清雪的剑从侧方刺过来,一剑封喉。
不到盏茶功夫,八个北蛮斥候只剩络腮鬍一个。
络腮鬍站在死人堆中间,厚背蛮刀横在身前,眼睛在叶清雪和林宴之间来回扫。他忽然咧嘴一笑。
“两个大燕武者。一个用剑,一个用刀,都是淬体境。”
他把蛮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没入石缝半尺。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不是变大,是变密。
手臂上的肌肉像被什么东西撑起来一样剧烈蠕动,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像被烙铁烫过的疤痕,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
他的眼睛也变了。
眼白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
“北蛮武道的『狂化』。”叶清雪的剑尖点在地上,“用秘法压榨肉身潜力,短时间內力量和速度都会暴增。代价是折寿。”
林宴盯著络腮鬍身上的变化。
技艺面板上的【粗浅摹形】开始疯狂跳动起来。
络腮鬍一脚踏碎地面,整个人像投石机砸出的石头一样衝过来。蛮刀横斩,刀风扫过的地方碎石飞溅,这一刀的力量比刚才大了至少三成。
林宴侧身躲开第一刀,刀风擦著胸口过去,胸前衣裳嘶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第二刀紧跟著劈下来。
他横刀格挡。
鐺!
林宴虎口一震,百炼钢刀差点脱手。脚下地面裂开,整个人被这一刀劈得往后滑出去七八步,后背撞在石壁上才停住。
这一刀的力量,比赵元朗的掌力还猛。
络腮鬍没追林宴,他反手一刀劈向叶清雪。叶清雪的剑迎上去,刀剑相交,火星爆溅,叶清雪也被震退了好几步。
“真气境。”叶清雪稳住身形,“他练的是北蛮的『血怒功』,越打越强。”
林宴喘了几口气。
他利用【粗浅摹形】一直在捕捉络腮鬍体內的发力方式。
大燕武道讲究气血沿经脉运转,像水流过河道,有条不紊。北蛮的“狂化”不一样——他们不循经脉,而是把气血直接压进皮肉骨骼里,像把一桶水硬塞进一个瓦罐,瓦罐承受不住就会裂开,但在裂开之前,瓦罐內的压力会变得极强。
这种发力方式粗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但正因为它粗暴,所以极难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