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前往镇北城
“北境最大的军镇,边军北大营的驻所。城墙高四丈,驻扎了两万边军。武选司就在军府衙门旁边,专管武者考核和军籍变动。”
林宴把刀往刀鞘里插进去,“离这儿多远?”
“骑马一天,走路三天。”
“那你等我一下。”
林宴沿著沟壑往回走,在络腮鬍的尸体上翻找了一会,拾起那把厚背蛮刀。
他仔细看著刀身,刀背有小指那么厚,刀身比大燕的刀宽了一倍,刃口有些地方已经卷了,但整体完好。
林宴將蛮刀插进背后的包袱里。
叶清雪看著他收刀的动作,“这把刀在镇北城能卖二十两。”
“不是拿来卖的。”林宴说,“我要拿来练北蛮刀法。”
两人一同走出棋盘岭。
山路弯弯绕绕,叶清雪走在前面,步伐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响。
林宴在后面边走边拆解刚才那一战。
狂化的原理他摸到了——逆转气血,从丹田往外炸,绕过经脉直接压进皮肉骨骼。
但这么做的代价太大,刚才他只撑了十五息就脱力,第二次撑了二十五息,控制还是太粗糙。
真正能拿来杀敌顶多也就二十息左右的时间。
叶清雪走过一段窄路,忽然开口,“狂化不能多练,北蛮人练这功夫活过四十岁的不到一半。”
“你了解北蛮的武道?”
“打过。”她语气平淡,“北蛮没有宗门,武道靠部落血脉传承,每个部落有一种秘法,狂化是血狼部的看家本事。你刚才杀的那个,就是血狼部的斥候队长。”
林宴加快几步赶上她,“你怎么会在棋盘岭?”
“路过。”叶清雪说,“听见动静就过来看看。”
她没多说,林宴也没再问。
两人走了大半天,天色暗下来才在路边找了座破庙歇脚。
林宴靠墙打坐吐纳,把狂化时体內气血横衝直撞留下的淤堵一一梳理开。
叶清雪抱剑坐在对面,闭著眼似乎睡著了。
过了差不多半夜,林宴睁开眼睛,发现在自己对面方才还闭著眼睡觉的叶清雪已经没了身影。
他將双手撑在地上站起身来,看见叶清雪站在庙外,仰头看著天上一轮残月。
“镇北城到青州要走几天?”她的声音被夜风吹散。
“快马加鞭三天。”
他说完又顿了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睡不著,隨便问问。”
叶清雪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表情看不太真切,只能看到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她走回庙里,重新靠墙坐下,闭上眼。
“明天早点走,天黑前能到迴风沟。过了迴风沟就是镇北城地界了。”
天刚亮,两人就上路了。
迴风沟原本是个村子,现在只剩一片残垣断壁。
土墙塌了大半,几间没塌的房子也被烧得只剩空壳,地上的火烧痕跡已经褪成暗褐色。
村口井里还泡著一具泡烂的尸体,臭味飘出去老远。
一路上,这样的村子他们又经过了三个。
都是空的。
被北蛮人烧过,井里、村口、破屋里,到处是烂了大半截的尸体,乌鸦都不怕人,蹲在墙头拿黑豆似的眼看人。
林宴蹲在一个村口的井边,用刀当铲子掘了个坑,把井里泡著的两个小孩捞出来埋了。
叶清雪站在旁边看著,什么也没说。
坑掘好,林宴把土填平,在上面压了块石头。
“埋不过来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