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够了,都少说两句。”中年修士连忙拉住暴怒的年轻人,低声劝阻,“揽月楼严禁私斗,切莫坏了规矩、自惹麻烦。”

年轻人强忍怒火落座,仰头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心绪难平。

王晓收回目光,轻轻摇头。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听闻是天易教余孽作祟,暗中破开魔岛禁制,致使岛上多了数名龙门神境的扶桑修士。”另一桌食客適时岔开话题,语气中满是惊惧,“龙门对战鱼跃,那还不是单方面的屠杀?”

“各大势力底蕴深厚,难道没有给弟子准备护身宝物?”有人满心疑惑。

“为磨礪弟子心性与实力,魔岛试炼歷来有规,入岛者严禁携带强力宝物。”席间一位年长修士徐徐解释,“况且绝大多数至宝皆需神识操控,入岛弟子皆为鱼跃境,尚未修出神识,纵使携带宝物,也只是无用摆设。”

“不止扶桑修士,听闻岛內还有更恐怖的存在甦醒出世。”一名年轻人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神色神秘。

“何等恐怖?”同伴连忙追问。

“修为至少在神念虚境!”年轻人声音压得更低。

“神念虚境……那岂不是比龙门神境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

“正因如此,此番能活著逃出魔岛的人,皆是天大的造化。”

先前愤然嘲讽的散修此刻已然噤声,面色几番变幻,抬手猛灌了一口烈酒,默然不语。

“那侥倖逃生的修士,究竟是如何从绝境中脱身的?”有人好奇发问。

“无人知晓具体始末。”年长修士摇头轻嘆,“但能从那般必死绝境中存活,还能护佑同伴脱身,定然是人中龙凤、天纵奇才。这份心性与实力,足以折服世人。”

“他们究竟是谁?总该有姓名流传吧?”眾人追问不止。

“此事被层层封锁,无人知晓底细。”年长修士苦笑一声,“据说眾人脱困的瞬间,便被军神李广与稷下学院院长联手接引带走。李广大人曾欲追击遁走的魔岛,可其已沉入虚空、无跡可寻。所有逃生修士的身份来歷,全被朝廷严密封锁,无从打探。”

“是军神李广吗?”一名少年眼露星光,满是崇敬。

“还能是哪个李广?”

“听闻这些逃生修士,可直接破格进入稷下学院,无需参加入院考核。”先前的年轻修士语气满是艷羡,“这可是九州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无上殊荣!”

“这是他们九死一生换来的机缘,当之无愧。”中年修士正色点头,“能从那般绝境活下来,本身就是最强的证明,何须再行考核?”

“说得没错!”满座食客纷纷附和。

“难怪如今九州全境都在全力搜捕天易教余孽。”有人恍然大悟。

“此仇不共戴天!”年长修士语气沉肃,“天易教本是邪教余孽,竟敢勾结扶桑外敌,残害九州新生代修士,这笔血海深仇,整个九州都无法释怀。”

“如今只要与天易教沾半点关联之人,尽数被抓捕彻查。不止於人,但凡曾与天易教有牵扯的宗门据点,皆遭到各大势力的雷霆报復。有些小宗门,只因门下弟子曾与天易教之人有过一面之交、共饮一杯酒,整座山门便被夷为平地。”

“这般行事,会不会太过严苛?”有人小声质疑。

“严苛?”旁人当即反驳,“你想想,那些死在魔岛上的弟子,他们的师父、师兄弟、父母家人,会怎么想?能忍到今天才动手,已经很克制了。”

王晓垂下眼帘,指尖轻轻转动著杯中酒水,心绪沉沉。

“对了,此番魔岛试炼,艾鑫家並未派遣弟子参与,侥倖躲过了这场浩劫。”有人忽然提起一事。

“艾鑫家?莫非他们能未卜先知?还是说……”话语未尽,猜忌之意溢於言表。

“切莫胡乱揣测、妄议世家。”旁人连忙制止,“听闻厘山试炼过后,艾鑫家便以整顿家风、肃清门內风气为由,主动放弃本次魔岛试炼,且提前上报皇庭备案,有据可查。此番九州清扫天易教余孽,艾鑫家更是次次爭先、出力颇多。”

“原来如此,倒是我多虑了。”先前那人訕訕一笑,不再多言。

王晓眉头微微一动。

“那扶桑呢?”有人拋出了大家都比较关心的问题,“扶桑残害我九州修士,结下血海深仇,大乾皇庭是否会起兵征伐、开启国战?”

话音落下,满座瞬间寂静无声。

“难。”年长修士长嘆一声,面露无奈,“九州与扶桑隔著禁忌之海,海域內风暴肆虐、杀机暗藏,即便是龙门神境的修士,也未必能安然横渡。大规模的军队根本无法通行,即便组建修士远征队,也要冒著极大凶险。国战之举,谈何容易。”

“难道这笔血仇,就这般不了了之?”年轻修士满心不甘。

“自然不会。”年长修士眸露寒色,“听闻各大势力已暗中遴选精锐修士,组团横渡海域,远赴扶桑,决意以血还血、血债血偿!明面上的征伐行不通,便行暗诛之事。扶桑能潜入九州作乱,我九州修士亦能踏彼土復仇!”

“好!”满座食客齐声喝彩,振奋不已。

王晓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眸光微沉,若有所思。

“说起来,天易教与扶桑的潜伏布局,实在深不可测。”有人再度开启新话题,“此番魔岛之乱,竟连三朝元老、帝师司徒洪老丞相都被拖下了水。”

“此话当真?其中缘由几何?”眾人瞬间聚拢注意力,纷纷追问。

“据说司徒老丞相的红顏知己,还有二十年前迎娶的小妾,都不是九州人!”

“怎会如此!”眾人譁然,满是震惊。

“没办法,听说天易教对此布局筹谋长达五十年,甚至不惜以死明志、苦肉臥底,层层渗透,防不胜防。”

王晓手中的酒杯停住了,心神巨震。

司徒洪,正是木兰的生父。

他在魔岛中,亲眼目睹君幗元神附在木兰身上,那缕元神一定在木兰体內潜伏了很久。

这下全都对上了!

“说来可嘆,三十年前那场围剿天易教的大战,司徒老丞相可是立下赫赫战功。”有人唏嘘感嘆,“此番变故,怕是天易教蓄谋已久的报復!”

“真相如何,无人知晓。”眾人纷纷摇头,“当今天子並未深究,但司徒老丞相心怀愧疚,自囚於京城相国寺,更是遣散整座相府,所有下人、护院尽数放走、不留一人,决意余生赎罪。”

“如此看来,朝堂之內,恐怕也要掀起一场滔天风暴。”

王晓越听越是心惊,未曾想到一场魔岛浩劫,竟引发了层层叠叠的连锁反应,牵连遍及宗门、朝堂、两国格局。

桩桩件件,似有一根无形的长线暗中牵引,步步收紧,笼罩整个九州。

但王晓最想知道的消息,已经听到了。

眾人安全,他们都活著。

其余纷爭纠葛,皆非他当下实力能够插手。

王晓心中长舒一口气,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先回七星山。”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然后再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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