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秽土(求追读啊求追读)
风玄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方才眼神空茫,气息也有一瞬间变得很古怪,像是神魂离体。”
廖熙白也看著他。
“傅小友,若有不妥,不必硬撑。”
傅泽心里微微一暖。
不过【诸天令】的秘密,他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这东西关係太大,哪怕眼前这些人都算得上可信,他也不会轻易透露。
於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应该是因为刚才那黄荆树土地公,是我亲手送上路的。它临散之前,残留的一点神念碎片,被我感应到了。”
风玄一愣。
“神念碎片?”
傅泽点头。
“类似残缺记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也不是主动施法窥探,倒像是它临走之前,留下了一些东西。也许是想把真相告诉后来人。”
这个说法,倒也不算完全撒谎,只不过中间少了【诸天令】的作用而已。
风玄皱眉想了想,缓缓点头。
“草木成灵,勾连地脉,又受百姓香火成神。临终前残念不散,確实有可能留下些许神念。”
赵锐立刻问道。
“那你看到啥了?”
傅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旁边那棵黄荆树。
经过刚才一战,黄荆树的树干焦黑开裂,所有的枝叶也全都枯萎了。可在焦黑裂缝深处,还隱约有一点极淡的青意,像是死灰之中的一点火星。
这位黄荆土地公,灵性彻底湮灭,应该是真的死了。但是这棵树,未必彻底死绝。
也许很多年以后,若双井村还能继续存在,若这片土地还能恢復清净,它会重新抽芽。
只不过,那已经是另一回事了。
傅泽收回目光,把刚才看到的记忆片段,儘量挑重点讲了一遍。
从黄荆树几百年间懵懂开灵说起,再到根须与土地庙、地脉、香火慢慢勾连,成为双井村真正的土地公。
直到某次雨夜,何疯子在土地庙附近排泄之后,不像寻常粪便,更像带著腐臭和邪异气息的泥污。这种污泥渗入地下污染了双井村的地脉,也污染了黄荆土地公的香火和根须。
最后,祂的灵性被压制,邪异念头滋生。祂开始製造灾劫异象,然后在梦中恐嚇村民,逼迫村民献祭婴孩,吞噬婴孩体內那一点稀罕至极的先天之气……
眾人听完,都沉默了。
夜风吹过,黄荆树烧焦的枝叶簌簌作响。
双井村村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晌,终於颤声道。
“所以……所以不是土地公真要害我们?”
傅泽嘆了口气。
“原本的土地公,当然不可能害你们。当祂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村长眼眶一下红了。
他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造孽啊……”
他喃喃道。
“我们这些年,竟然拜著那东西,亲手把孩子送出去……”
廖熙白轻声安抚。
“你们是被恐惧逼到绝路,也是被邪异蒙蔽。但错已经发生,悔恨无用。若真想赎罪,就要把事情查清楚,把还活著的人救下来。”
村长身体一颤,抬头看向廖熙白。
廖熙白语气依旧平和,可这平和之中,有一种让人不能逃避的力量。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村长用力擦了一把脸。
“是,是!先生说得对。只要能除掉那害人的东西,我这条老命也能拿去!”
赵锐皱著眉。
“这么说起来,那何疯子真是最关键的一环啊。”
李峻峰冷声道。
“难怪只有他去过的村子才出事。”
风玄脸色也很难看。
“他排出的那种秽土,污染了不同村子的地脉之气。各村土地公受地脉香火牵连,自然也被拖下水。”
“可问题是……”
傅泽接过话。
“何疯子只是个疯子。”
他看向眾人。
“从黄荆土地公的记忆来看,何疯子神志混乱,根本不像是有意为之。他更像是一个被利用的无意识傀儡罢了。无论是游荡还是排泄,都完全是隨机的行为。”
廖熙白缓缓点头。
“不错。”
他思索片刻,道。
“既然他排出秽土,那秽土不可能凭空从身体里生出来。他必然先吃下了某种东西,才会再以这种方式带到別的村子。或者说,他就是先吃了最源头的秽土,然后隨著他的行为扩散开去。”
赵锐脱口而出。
“河湾村!”
傅泽点头。
“河湾村出事最早,何疯子又长期住在河湾村土地庙。若说源头,最可能就在那里。但河湾村的秽土,又是怎么来的?”
廖熙白轻声道。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眾人再次沉默。
是啊。
如果何疯子只是传播秽土的人,那製造秽土的东西,又藏在哪里?
河湾村土地庙,很可能就是一切的源头!
可他们昨晚已经去过,那里阴气重,压抑,可没有东西出来。
哪怕傅泽毁掉香案,掰断土地公泥像,也没有反应。
这说明……
对方要么不在那里。要么,藏得比他们想像中更深!
傅泽建议。
“要么,咱们先回去休息吧?再这么站下去,也站不出结果。”
廖熙白也点头。
“傅小哥说得对,先休息吧。”
赵锐收起枪,揉了揉肩膀。
“我赞同。打了一晚上,再来点东西,我枪还能响,人不一定能响啦。”
风玄苦笑一声。
“贫道也快撑不住了。今晚开坛之后又强行斗法,若不是你们几个拦著,法坛早被毁了。”
只有李峻峰这个国术宗师,体力悠久绵长,抱著肩膀酷酷的模样。
“我都行……反正听廖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