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秘辛（下）

莱奥一世的声音里带著对过往的沉湎：“位面监守者这职务，说是主神派来监管物质位面，实则更像个『引路人』。他们明面上要防止物质位面的强者肆意破坏位面秩序、损毁大陆根基，暗地里却在引导圣域和神级强者前往神位面——毕竟七大神位面和四大至高位面，永远需要新鲜的神灵血液补充。”

他顿了顿，指节轻叩石桌，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们当年建立三大帝国，以火神山这样的圣地凝聚人心，截留了太多本会被他引去高位面的强者。圣域也好，神级也罢，留在玛雅大陆便能为帝国稳固信仰，可这在监守者眼里，无异於断了他的『业绩』，自然要忌惮。”

林天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想起藏经阁里那些关於七大神位面和四大至高位面等级森严的记载，忽然明白莱奥一世口中的“忌惮”背后，藏著怎样的利益衝突。

“一千五百年前的南海之战，说起来至今仍觉心惊。”莱奥一世的目光飘向殿外云雾繚绕的山峦，仿佛穿透了时空，“乔治那傢伙性子最烈，见监守者屡次骚扰帝国边境的修炼者，直接提著战斧追去了南海。两人在一座堪比中型行省的岛屿上死战，乔治撕裂了监守者的防御护罩，將他打成重伤，整座岛屿都被两人的力量碾成了碎块，沉入海底。”

可他话音一转，语气沉了下去：“但那监守者也是狠角色，拖著半残的身躯逃到传送阵所在的岛屿，竟当眾祭出了主神信物——一枚刻著『秩序』二字的金色令牌。他说，若我们不放手，他便以信物召唤主神军队。你可知主神军队意味著什么？”

“主神军队最低都是上位神，中位神在他们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莱奥一世长嘆一声，火焰晶核的光芒黯淡了几分，“我与沃特赶到时，正见那监守者举著令牌狂笑，说我们三个中位神加起来，也不够主神军队塞牙缝。那时我们才明白，他忌惮的从不是我们的实力，而是怕我们坏了主神定下的『规矩』。”

林天追问：“那协议的具体內容，是只允许你们告知族人七大神位面和四大至高位面的真相？”

“不止。”莱奥一世摇头，“协议规定，我们不得明面上阻拦任何想去七大神位面和四大至高位面的人，监守者承诺，只要我们不武力拦截，他便永不向主神军队求援。说白了，就是把三大家族之外的圣域和神级强者拋弃了，他们不知道七大神位面和四大至高位面的残酷，在修炼进无可进的时候，一般都会选择前往七大神位面和四大至高位面，而三大家族的圣域与神级强者只是多了选择权而已，將选择权拋给了三大家族的圣域与神级强者：想走，我们不拦；但前路是刀山火海，我们也会说清。”

他看著林天若有所思的神情，补充道：“这便是为何明知七大神位面和四大至高位面对圣域可能不太友好，却仍有人愿意去闯七大神位面和四大至高位面。毕竟对有些人而言，哪怕在七大神位面和四大至高位面做螻蚁，也胜过在物质位面当『井底之蛙』。”

林天沉默片刻，將话题转向修炼：“老祖，晚辈刚晋下位神，对神级修炼的门道还很生疏，您能否指点一二？”

莱奥一世眼中露出讚许，“神级修炼，一在神力的存储，二在法则玄奥的领悟，三就是適合你自己的法则玄奥的运用。”莱奥一世缓缓道，“神力是根基，可它的汲取速度比神体的恢復要慢。寻常下位神能感应到元素海洋十米深的地方，那里的元素浓度刚好够日常消耗；中位神能探到三十米，上位神可达百米。你试试，能感应到多深？”

林天依言沉入心神，意识如潜龙入海，穿透层层元素壁垒。他“看到”脚下的大地之下，存在一片翻腾的金色火海——那是火系元素的海洋。意识不断下沉，五米，十米，直到二十米处才感受到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