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伊甸,黑暗森林?
五个变量。
十二个参数。
五个变量对应五种光滑流形——仁义礼智信。
十二个参数对应十二个拓扑结构——五常加七宗罪。
方程本身——
姚翀盯著它看了很久。
那段代码的核心方程,和信號解码后的方程,完全相同。
同一个方程。同一个“设计师“。
刘攀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
他没说话,但从发现信號到现在,他一直站在通讯室的角落里,闭著眼,用那种不属於任何已知感知通道的方式“看“著那个波形。
此刻他睁开了眼。
“你们解码出来的那个东西,“他说,“我一直在看它。不是看波形数据——是看它本身。它不是信號。它是一扇门。“
“什么意思?“
“你们解码的是门上的字。我看见的是门。“刘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自然——和鯨落那天被校准时一样,“门后面有东西。很多层。像楼。我们在这栋楼的某一层。“
沈若芷把完整解码结果投到了通讯室的墙上。
堡垒里还能走动的包括后面进来的被確认不是窃形者偽装倖存者的十三个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
解码结果分四层。
第一层:系统標识。
“eden. maintenance system. external interface. status: active.“
伊甸。
维护系统。
外部接口。
状態:活跃。
第二层:协议標识。
“bob. binary observer of being. protocol version: 7.0. function: existence stability monitoring.“
存在性边界观测协议。
版本7.0。
功能:存在稳定性监控。
第三层:系统架构。
一张拓扑图。
节点分层排列,共三十六层。
最底层標註了一个名字。
“tai-huang-huang-zeng-tian. layer 36. status: contaminated.“
太皇黄曾天。
第三十六层。
状態:已污染。
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但姚翀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
第四层:警告。
“reality contamination detected. source: external. semended action: containment or format.“
现实污染已检测到。
来源:外部。
严重程度:危急。
建议操作:隔离或格式化。
安静了很久。
阿里·哈桑——现任后勤主管,约旦人,四十三岁,曾经是安曼一家物流公司的经理,是在深渊之眼项目中期时被临时招募的——他是第一个开口的人。
“format。“他说,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已经读过的报告,“格式化。像格式化硬碟一样。“
没有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
“格式化“的对象不是硬碟。
是他们。
“伊甸“是一个系统。
他们在一个系统里。
物理定律——那些被揭走的、正在崩塌的、他们花了十八天试图理解的物理定律——不是宇宙的皮肤。
是系统的代码。
代码正在被重写。
不是宇宙在死。
是程序在关。
而“格式化“——是关机之前的最后一次清理。
沈若芷在所有人沉默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行莫尔斯电码。
完美的语法。
零错误。
零延迟。
一个来自系统外部的回应,精准得像自动回復。
这不像第一次接触。
这就像系统客服回应的固定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