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因为一个可能的猜测,就让村里失去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一切都说通了。

但他是狩猎头领,是青石村的人。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判断,就放走杀了村长的人。

“何叔!”那个年轻男子急了。

“你倒是说话啊!”

何叔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陆寻和云易。

“陆公子,云易。”他的声音很沉,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今晚的事,我信你们说的是真话。”

人群中一阵譁然。

“但是——”何叔抬手制止了那些想要说话的人。

“信归信,规矩归规矩。隨牧是青石村的村长,他死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叔!”云易急了。

“他罪有应得!”

“我知道。”何叔看著他,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但罪有应得是一回事,杀了村长是另一回事。

云易,你想想,如果今天有人杀了你娘,然后说她是罪有应得——你会怎么想?”

云易的身体猛地一颤,说不出话来。

“陆公子。”何叔转向陆寻。

“今晚的事,委屈你在这里待一晚。

等明天,我们查清楚所有的事情,再做一个了断。”

陆寻看著何叔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好。”陆寻点了点头。

“不行!”那个年轻男子再次跳出来。

“他是杀人凶手!怎么能让他在这里舒舒服服地待著?

应该把他关起来!绑起来!”

“对!不能让他跑了!”

“何叔,你不能徇私!”

何叔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叫得最凶的人,声音沉了下来:

“我说了,明天查清楚之后再议。谁有意见?”

搬血境的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虽然不是隨牧那样的洞天强者。

但在这群搬血境的村民中,已经足够有威慑力。

那几个叫囂的人顿时哑了火,不敢再说话。

“不过——”何叔话锋一转。

“为了防止有人起別的心思,我会派人守在院落四周。

陆公子,你就在屋里待著,不要出来。”

陆寻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屋里。

云易站在原地,看著何叔,欲言又止。

“你也回去吧。”何叔看著他,嘆了口气。

“回去看看你娘。她一个人在屋里,怕是嚇坏了。”

云易的鼻子一酸,点了点头,转身朝母亲的房间走去。

何叔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老刘,老赵,你们两个带几个人守在这里。”他点了几个人的名字。

“不要进屋子,就在外面守著。有什么动静,立刻喊人。”

“是!”

村民们渐渐散去,火把的光芒也渐渐远去。

院落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倒塌的墙壁和满地的碎石,还有地上的那滩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星光渐渐暗淡。

晨风带著凉意,吹过院落,吹动地上残留的灰烬。

陆寻盘腿坐在床上,闭著眼睛,龙象之力在体內缓缓运转。

他的左肩还在隱隱作痛,胸口的肋骨也没有完全恢復。

但这些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在等。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地上的枯枝。

然后,门被推开了。

何叔闪身进来,反手將门关上。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的手中提著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著什么。

陆寻睁开眼睛,看著何叔。

“外面的守卫已经被我迷晕了。”何叔將包袱放在桌上,声音很低。

“你们快走。”

陆寻没有动,只是看著何叔。

“你把我们放走了,你怎么交代?”

何叔苦笑一声,在凳子上坐下。

他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

“村长是什么样的人,村里不少人都清楚。”他嘆了口气。

“封锁经脉的事,我亲眼验证了。非礼玉瑶的事,我之前也撞见过一次。

还有这次进山猎杀双头蛇。

隨牧指定要云易跟著去,一个搬血境初期的孩子,去猎杀搬血境巔峰的双头蛇,这哪里是歷练?

分明是想借妖兽的手除掉我们,占有他娘。”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我之前不说,是因为不想破坏村里的团结。

隨牧是洞天境强者,是青石村的依靠。

没有他,山里的妖兽、邻村的劫掠,谁去应对?

可我心里清楚,他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现在放我们走,不怕村里人找你麻烦?”陆寻问道。

何叔沉默了片刻。

“村长的死,不只是是非对错的问题,还有生存和尊严。”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是洞天境强者,是青石村的保护神。

你们杀了他,不管他做过什么,对村里人来说,你们都是敌人。

因为你们夺走了他们赖以生存的依靠。”

“但你放了我们,他们就会把你当敌人。”陆寻淡淡说道。

何叔抬起头,看著陆寻,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你救过我的命。”他说。

“天右、老四他们几个的命,也是你救的。

我何某人虽然不是大人物,但也知道知恩图报。

至於村里人怎么看我——隨他们去吧。”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布袋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是灵石。

“这里面有二十块下品灵石,不多,但够你们在路上用一阵子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包袱

“包袱里是乾粮和水,还有两件换洗的衣服。

云易他娘已经在村口等著了,你们从这里出去,绕过村东头的老槐树,走小路,不会有人发现。”

陆寻看著桌上的包袱和灵石,沉默了很久。

“你不怕隨牧的余党找你麻烦?”

何叔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

“隨牧活著的时候,他那些死忠都不敢把我怎么样。现在他死了,更没人敢了。

再说了,村里的狩猎队还要靠我带,他们不敢动我。”

陆寻站起身来,將包袱背在肩上,將灵石揣进怀里。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何叔。

“多谢。”

何叔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陆寻推开门,走了出去。

快步穿过院落,绕过村东头的老槐树,沿著小路朝村口走去。

村口的老槐树下,两道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个是云易,他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背著一个包袱,手中还握著那把短刀。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昨晚坚定了许多。

另一个是他娘。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长裙,乌黑的长髮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还残留著泪痕?

但神情已经平静了下来。

她看到陆寻,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公子,多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多谢你救了易儿,多谢你……”

“不必多礼。”陆寻打断了她,目光落在云易身上。

“走吧。”

云易点了点头,扶著母亲,跟著陆寻走上了小路。

“前辈。”云易忽然开口。

“我们去哪里?”

“下山。”陆寻头也不回地说道。

“去有人族城池的地方。”

云易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隨牧已经死了,那些封锁他经脉的灵力也被冲开了。

他现在是搬血境巔峰,距离洞天境只有一步之遥。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母亲,强到没有人敢再欺负他们。

“前辈。”他又开口了。

“嗯。”

“谢谢你。”

陆寻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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